“那就好。”瑛貴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明天,讓天幕把一切都爆出來。”
蛋蛋愣了一下:【宿主,你真的要這麼做?皇後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太後的人,是烏拉那拉氏的嫡女……】
“那又如何?”瑛貴人打斷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甄嬛、沈眉莊我都動了,還差一個皇後?”
瑛貴人知道係統是什麼意思,但那又如何,有因必有果,她們既然做出那種事,就要承受得了後果。
她隻不過是讓這些事情提前暴露出來,她可是個‘好心人’呢!
蛋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它知道,自家宿主的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
它也知道宿主的做法纔是正確的,假如宿主不知道反擊,那今日死的就是宿主。
想通後,它點點頭,又飛回宿主識海裡,它明天可還要播放天幕呢!
第二天清晨,皇上一個人去禦花園散步。
這是他近來的習慣,近日事情太多,讓他暴怒不已,若是整日待在養心殿,他遲早會瘋癲。
每日早朝之前,他去禦花園走一圈,呼吸新鮮空氣,整理思緒,放空心神,今日也不例外。
但今日,當他在禦花園中漫步的時候,天空忽然暗了,隨後天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出現的不是文字,不是畫麵,而是一整部完整的“審判記錄”。
“驚!純元皇後之死,竟與她有關……”
“皇後宜修,利用精通醫術之優勢,在純元皇後孕期多次送去摻有慢性毒藥的安胎藥膳。”
“純元皇後因此難產血崩,一屍兩命。”
“宜修殺害純元皇後後,偽造醫案,殺害知情太醫,銷燬所有證據。”
“此外,宜修還犯下以下罪行……”
“害死齊妃,搶奪其子三阿哥為養子。”
“在富察貴人安胎藥中下毒,致其小產。”
“教唆安陵容用舒痕膠害甄嬛小產。”
“逼迫安陵容用息肌丸爭寵,致其終身不孕。”
“殘害後宮嬪妃子嗣共計……”天幕上列出長長一串名單。
整個紫禁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雍正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幕,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終陰沉上不已,眸光中的凶狠若是與人對視,肯定會不寒而栗。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皇後……宜修……”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你害了朕的柔則,朕要你死……”
景仁宮中,皇後正在梳妝。
剪秋站在她身後,手中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她烏黑的長髮。殿中很安靜,隻有梳子劃過髮絲的沙沙聲。
對於天幕的播放,宜修已經習慣,但今日放的什麼,她還不知道。
看著鏡子裡雍容華貴,精緻美麗的自己,她忽然開口,“剪秋,外麵的天幕,又在放什麼?”
剪秋的手頓了一下:“娘娘,是純元皇後的事……”
皇後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握著梳妝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嗎?”她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保持著皇後的平穩,聲音平靜的問,“放了些什麼?”
剪秋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答道:“天幕上說……說純元皇後是娘娘害死的。
還說娘娘害死了齊妃,害死了富察貴人的孩子,害了甄嬛小產……”
皇後的手猛地一緊,梳妝盒的蓋子“啪”地合上。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麟帶著一隊禦林軍衝進景仁宮,手中的刀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皇後宜修接旨!”
皇後站起身,麵色如常,太後姑母還在,她並不覺得皇上會如何,但她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奉皇上旨意,皇後宜修謀害純元皇後、戕害後宮嬪妃及皇嗣,罪大惡極,即日起廢黜皇後之位,幽禁景仁宮,無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
剪秋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皇後的身體晃了晃,但很快穩住了。她知道隻有太後能救她,她抬起頭,直視張麟的眼睛,
“我要見太後。”
張麟麵無表情:“太後正在趕來的路上,但在太後來之前,還請娘娘配合。”
皇後被禦林軍“請”回了寢殿。
殿門從外麵鎖上,窗戶被木板釘死,整個景仁宮變成了一座華麗的牢籠。
一個時辰後,太後的鳳輦停在養心殿前。
太後在宮女太監的攙扶下走下鳳輦,臉色鐵青。
未等張麟通報,她徑直走向養心殿,直接推門而入。
“皇帝!”太後的聲音又急又怒,“你是瘋了嗎?宜修是皇後,是烏拉那拉氏的嫡女,是我的侄女!你廢了她,烏拉那拉氏的臉麵往哪擱?”
皇上坐在龍椅上,麵色平靜得可怕:“皇額娘,宜修殺了純元。”
太後的身體猛地一震。
“殺了純元?”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你有什麼證據?”
“天幕上清清楚楚。”皇上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底深處翻湧著暗流,“藥方、太醫、證據鏈,一應俱全。皇額娘,你要看嗎?”
太後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擠出一句話:“那又怎樣,烏拉那拉氏不可廢後,你怎麼能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東西?
你是皇帝,怎能天幕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皇額娘,”雍正站起身,緩步走到太後麵前,盯著她看,
“如果天幕說的是假的,宜修為什麼不辯解?她為什麼不來找朕喊冤?她為什麼不派人來告訴朕,她是清白的?”
太後烏雅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何況從純元舊案被重提的那一天起,宜修就冇有做過任何辯解。
不是她不想辯解,而是她無法辯解,因為那些事,她確實做了。
而且太後也知道,宜修冇有辯解的機會,宜修對純元下手,她也是讚同的。
畢竟一個隻會風花雪月、彈琴作畫的皇後根本就坐不穩皇後之位。
宜修雖然身份上略差一些,但心性堅定,能夠很好的應對後宮危機。
“皇額娘,”皇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隻有太後能聽到,“朕知道,純元的事,你一直都知道。”
原本怒氣沖沖隻想質問皇帝的太後,身子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