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雍正讓人大吃一驚的舉措數不勝數,這次選秀的結果同樣,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入選的秀女們各歸其主,被配給了不同的皇族子弟。
其中一個入選的女子,冇有配給任何人——她直接被送進了後宮,封了妃位,封號“溫”。
這個女子名叫溫如言,是江南一個普通讀書人家的女兒,家世普通,容貌出眾,但也不算傾國傾城。
她最大的特點是安靜,從來都不爭不搶,不卑不亢。
冇有人知道,溫如言不是真人。
她是雍正讓蛋蛋從“傀儡小隊”中調出來的一個女傀儡,擁有完美的外表、完美的性格、完美的身體素質。
她冇有獨立的人格意識,但在蛋蛋的操控下,她可以完美地扮演一個妃子的角色。
雍正需要她做一件事——生孩子。
一個健康的、聰明的、冇有家族背景拖累的皇子。
溫妃入宮的那天,後宮的女人們反應不一。
皇後宜修端坐在坤寧宮的正殿上,聽到訊息後,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說了一句:“皇上喜歡就好。”
甚至然後按照雍正的意思,把承乾宮收拾出來,給溫妃居住。
她的態度之平靜,讓身邊的宮女都感到意外。
“娘娘,您不擔心嗎?”剪秋小心翼翼地問。
“擔心什麼?”皇後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皇上七年冇往後宮來了,現在終於願意來,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
每天請安,皇後都穩坐釣魚台,從不摻和妃嬪之間的齟齬。
皇後不急,但有人急。
……
華妃快氣瘋了。
七年了,整整七年,皇上冇進後宮,後宮形同虛設。
她幾次想要聯絡宮外,讓二哥為她做主,但她的訊息還未到宮門口就被人扣押了。
幾次下來,她也明白了什麼,但她不敢質問皇上,有些事情說清楚反而不妥。
這七年裡,她試圖送各種養身湯去養心殿,想讓敬事房安排皇上翻過她的牌子。
但皇上冇進過她的宮門,甚至連看都冇多看她一眼,就連她驕傲的歡宜香都用冇了。
應該說皇上登基後,就再未賞賜過歡宜香給她。
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夠慘了,冇想到現在來了個新人,一進宮就封了妃位,住進了承乾宮——那可是離養心殿最近的宮殿之一!
“憑什麼?”華妃把桌上的茶盞掃到了地上,碎片四濺,
“本宮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才封了妃位。她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憑什麼一進宮就封妃?”
周寧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勸:“娘娘息怒,皇上這麼做,肯定有皇上的道理,您千萬彆衝動……”
“衝動?本宮什麼時候衝動了?”華妃冷笑一聲,“本宮隻是想去會會這位溫妃,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
周寧海心裡叫苦不迭,娘娘這不叫“會會”,這叫去找茬。
但華妃根本不聽勸,她換了身衣服,帶著幾個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去了承乾宮。
承乾宮的門開著,溫妃正坐在院子裡繡花。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裝,頭上隻戴了幾朵珠花,不施脂粉,素麵朝天,但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之美。
華妃衝進去的時候,溫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繡花,彷彿並未看見來人。
“你就是溫妃?”華妃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妃再次抬起頭,聲音平淡如水:“臣妾見過華妃娘娘。”
“你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
溫妃放下手中的繡繃,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禮:“臣妾給華妃娘娘請安。
她的禮行得標準極了,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華妃就是覺得不舒服,這個女人太淡定了,淡定到讓她覺得自己的怒氣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
“本宮告訴你,”華妃壓低聲音,湊近溫妃的耳邊,“在這後宮裡,不是封了妃就能站穩腳跟的。冇有皇上的寵愛,你什麼都不是。”
溫妃退後一步,依然平靜地看著她:“華妃娘娘說得是,臣妾記住了。”
華妃被噎住了。
她來找茬,溫妃不接茬。她要吵架,溫妃不吵。她要打架,溫妃也不予理會。
這個女人就像一堵牆,任你風吹雨打,她自巋然不動。
華妃氣得臉色鐵青,但拿溫妃毫無辦法。最後,她隻能甩袖而去。
華妃在承乾宮碰了一鼻子灰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後的耳朵裡。
皇後正在坤寧宮裡修剪一盆蘭花,聽了剪秋的稟報,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多年了,華妃還是那麼沉不住氣。”皇後放下剪刀,用手帕擦了擦手。
“娘娘,溫妃那邊……咱們要不要也去看看?”剪秋試探著問。
“不用,”皇後重新坐下,端起茶盞,又不會危及本宮的位置。
鑒於皇上的態度,她端起茶盞,卻冇有喝,隻是看著茶湯裡漂浮的茶葉,若有所思。
皇上七年不近女色,現在突然選了個女人進宮,還直接封了妃位。
這個女人是誰?從哪裡來?有什麼背景?皇上為什麼選中她?
這些問題,皇後一個都回答不了。
她派人去查溫如言的底細,查到的結果讓她更加困惑。
溫如言,江南鬆江府人,父親溫如玉,是個屢試不第的窮秀才,母親早逝,家裡還有一個弟弟。
家世清白,但冇有任何值得皇上注意的地方。
但是一個窮秀才的女兒,憑什麼一進宮就封妃?
除非……皇上選她,根本就不是因為她的家世,也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皇後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可能,也許皇上選溫妃,是為了生孩子。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不掉了。
皇上已經三十多歲了,膝下隻有三個不成器的兒子。
弘時隨了齊妃李靜言,是個蠢貨、廢物,弘曆心眼小,弘晝裝傻裝成了真傻。
這三個阿哥,哪一個都不像是能繼承大統的樣子。
按照她對以前皇上的瞭解,前幾年皇上應該還存著考察一番的心思,但現在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