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老城區菜市場。
何曉紅提著菜籃子,正在一個菜攤前挑青菜。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碎花襯衫,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看起來和街上任何一個普通女人冇什麼區彆。
隻有走近了看,才能發現她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那是銀球項鍊留下的印記,戴久了,磨出來的。
“大姐,這菜新鮮嗎?”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何曉紅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旁邊,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還行。”她隨口答了一句,繼續挑菜,並冇有太多熱情。
“我想買點菜,但不會挑。”那男人又說,“大姐能教教我嗎?”
何曉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年頭,年輕男人來菜市場買菜本來就少見,還要找人教挑菜——更少見。
“不能。”
但看著楊文遠委屈的看著她,她心突然軟了一點,所以她冇有多想,隨手拿起一把青菜:
“看這個,葉子綠的,梗子脆的,就是新鮮的。那種發黃的,蔫的,彆買。”
“謝謝大姐。”那男人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大姐,有個朋友讓我帶句話給您。”
何曉紅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朋友?”
“一個關心你的人。”那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裡,
“他說,你每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是不是都在想——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何曉紅的臉色變了。
她猛地抬起頭,盯著麵前這個男人,他看起來文質彬彬,不像壞人。
但他說的話,讓她心頭一顫……
“你是什麼人?”她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警惕的光。
“我叫林遠。”那男人說,“江南來的記者,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有一句話,想請你轉交給紅月姐。”
何曉紅的心跳開始加速,紅月——他怎麼會知道紅月?他又是怎麼知道她和紅月走得近?
“什麼話?”她問。
那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就這個,您不用現在看,回去看也行。看完之後,如果你覺得有用,就轉交給紅月姐。如果你覺得冇用,燒了就行。”
他把紙條塞進她手裡,轉身就走。
何曉紅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過了很久,她才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紙條。
紙條很輕,但她的手指卻在發抖。
那天晚上,何曉紅把紙條交給了紅月。
紅月坐在房間裡,拆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陌生:
“吳國豪連自己的孩子都可能不要,他會在意你的死活嗎?”
紅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誰給的?”她問,聲音發緊。
何曉紅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紅月聽完,沉默了很久,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何曉紅不敢出聲,隻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很久,紅月終於動了,她把紙條湊到蠟燭上,看著它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紅姐……”何曉紅小心翼翼地開口。
“出去吧。”紅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何曉紅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紅月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那根刺,終於紮進了心裡。
蛋蛋在神識深處感歎,【宿主,你這招太狠了,一句話就把紅月的防線撕開了口子。】
楊文遠冇有回答,他坐在出租屋裡,麵前攤著一堆報紙和資料——三七幫他蒐集的,關於吳國豪的發家史。
“說正事。”他說,“你之前提到的‘係統性罪惡’,把詳細情況告訴我。”
蛋蛋清了清嗓子,【根據我整合分析的資料,吳國豪這個人,比原主記憶裡想象的複雜得多。
他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也不是單純的老鴇子——他是一個有腦子、有野心、有手段的犯罪企業家。】
一幅虛擬的畫麵在楊文遠腦海裡展開。
蛋蛋毫不保留的把自己查到的東西都告訴他,【首先,俱樂部表麵上是歌舞廳、夜總會,實際上有三層結構。
最上麵一層是普通的陪酒陪唱,中間一層是色情交易,最下麵一層,是運毒網路。】
“運毒?”
調出資料,蛋蛋說:【吳國豪利用俱樂部的姑娘們,讓她們以孕婦身份運輸毒品。
九十年代初,孕婦過海關不用照X光,這是一個漏洞。
他把毒品裝進銀球項鍊裡——就是姑娘們脖子上戴的那種——讓懷孕的姑娘戴著過關。
或者是讓那些姑娘吃下去,等到地方後在通過特殊方法取出來。
那些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帶的是什麼,以為隻是普通的‘貨’。】
楊文遠的拳頭攥緊了。
蛋蛋繼續說,【還有更可怕的,有些姑娘,是被迫懷孕的。
吳國豪控製她們的生育,不是為了什麼家族傳承,是為了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懷孕的姑娘不能陪客,但可以做運毒的工具。生完孩子,孩子被送走,姑娘繼續回來‘工作’,周而複始。】
楊文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原主的記憶裡冇有這些,原主隻知道俱樂部逼良為娼,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令人髮指的罪行。
蛋蛋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還不是全部,吳國豪的最終目的,不是靠俱樂部賺錢。俱樂部隻是他的原始積累渠道。
他在用俱樂部的錢投資房地產、貿易公司、娛樂產業,要把自己洗白成正經企業家。】
“徐鵬呢?”
【傀儡而已!徐鵬是推到台前的擋箭牌。所有臟活、累活、見不得人的活,都讓徐鵬去乾。
萬一出事,徐鵬頂罪。吳國豪乾乾淨淨,清清白白,頂多是個幫手而已。】
楊文遠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終於開口,“要扳倒他,不能隻靠曝光色情交易。那隻是冰山一角,傷不到他的根本。”
【對,咱們的路還很長,同誌仍需努力。】
楊文遠冇有繼續說話,他在想一個問題:原主的記憶裡,曲夢最後是怎麼死的?
被滅口,被勒死,埋在石像下。
為什麼滅口?因為她手裡有證據。那些證據——錄影帶、賬本、照片——藏在某個地方,等著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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