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一直頹廢的許大茂,何雨柱惦記著他埋葬了‘原主’的情,他也願意拉扯許大茂一把。
畢竟已經坑過一次,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
“大茂,我飯館缺個跑堂的,你來不來?”
許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說:“工資照發,乾不乾?”
許大茂咬了咬牙,去了。
從此以後,他每天在何雨柱的飯館裡端盤子,倒水,收拾桌子。
何雨柱坐在櫃檯後麵,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喝著茶。
許大茂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曾經被自己欺負的何雨柱,現在是自己老闆。自己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天天看他風光無限。
比死還難受。
可他又能怎樣呢?路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彆人。
許大茂還在飯館跑堂,乾得挺踏實,秦京茹受不了他不掙錢、不能讓她生孩子,直接跟他離了婚,他又成了一個人。
在何家飯館端了好幾年的盤子,許大茂從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後來的反思。
他每天看著何雨柱坐在櫃檯後麵,喝茶,算賬,跟客人聊天。
有時候客人問起他,何雨柱就說:“那是許大茂,老鄰居了。”
就這一句“老鄰居”,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有一天,飯館打烊後,他坐在門口喝酒。
何雨柱出來,看見他,走過去,也在旁邊坐下。
許大茂看著他,突然問:“傻柱,你為什麼不恨我?”
何雨柱想了想,說:“恨你乾嘛?”
許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看著遠處的街燈,慢慢說:“你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冇有你,我這輩子多冇意思。”
許大茂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低下頭,不說話。
“傻柱,”許大茂喝多了,哽咽的紅著眼圈說,“我這一輩子,活明白了。”
何雨柱裝作不知地問:“明白什麼了?”
許大茂說:“人這一輩子,不能太算計。算計來算計去,最後算的是自己。”
何雨柱冇說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許久後,許大茂抬起頭,看著他,“人活著,得靠自己。”
何雨柱突然有種欣慰的感覺,“明白就好。”
那之後不久,何雨柱借給許大茂一筆錢。
“去開個錄影廳吧,”他說,“乾點正經事。”
許大茂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問:“你……你借我錢?”
何雨柱點頭。
許大茂接過錢,手抖得厲害,“傻柱……我……”
何雨柱擺擺手:“好好乾,彆丟人。”
許大茂點點頭,眼淚下來了。
他的錄影廳開起來了。不大,就一間屋子,十幾台電視。
他天天守在店裡,招呼客人,打掃衛生,比當年伺候誰都用心。
生意慢慢好起來,他還了何雨柱的錢,又攢了一點。
後來他逢人便說:“我這輩子,就服傻柱!他是我恩人!”
有人問:“你倆不是鬥了一輩子嗎?”
許大茂笑了。
他總是舉起大拇指,對著所有人說:“鬥歸鬥,恩歸恩。他是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雨水從警校畢業了,分到分局當警察。她穿著製服回來,英姿颯爽,全院人都出來看。
“喲,雨水當警察了!”
“真威風!”
“何家出人才了!”
雨水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然後回家,跟家人吃團圓飯。
飯桌上,何雨柱關心的看著她,“怎麼樣?工作辛苦嗎?”
雨水搖頭:“不辛苦,能幫人,能抓壞人,挺好。”
“行,像個警察的樣子。”
雨水也笑著說:“哥,謝謝你。”
何雨柱毫不在意擺擺手:“謝什麼,是你自己爭氣。”
何家的私房菜館,從一家開成了兩家。
何雨柱和大徒弟管一家,何大清和二徒弟管一家,生意越做越大,名聲越傳越遠。
四個孩子都上學了,老大喜歡讀書,而老二長著長著不愛讀書,想想跟爺爺學廚藝。
老三天天捧著書本,說要考大學;老四最嬌氣,但也最懂事,幫著媽媽照顧家。
何大清老了,頭髮全白了,可精神還好,天天在店裡轉悠,指點徒弟做菜。
“這個火候不對,再大點!”
“這個刀工不行,重新切!”
“這個味道淡了,加鹽!”
徒弟們背後叫他“何老爺子”,當麵恭恭敬敬叫“師父”。
何雨柱有時候看著父親,心裡感慨。
這個老人,年輕時犯了錯,苦了半輩子,老了老了,也算是享福了。
有一年春節,雨水回來過年。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吃年夜飯。
酒過三巡,雨水突然端起酒杯,站起來。
“哥,嫂子,爸,我敬你們一杯。”
大家都愣住了。
雨水眼眶紅紅的,說:“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餓得不行,你把自己的飯省給我吃。
你跟我說,女孩要有出息,將來考大學,當乾部,不靠任何人。”
何雨柱看著她,冇說話。
雨水繼續說:“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有今天。你供我讀書,供我考學,供我當警察。你教會我,女人要靠自己。”
她的眼淚流下來,感激地說:“哥,謝謝你。”
何雨柱站起來,接過她的酒杯,一飲而儘。
“傻話。”他說,“我是你哥。”
冉秋葉在旁邊,也紅了眼眶。
何大清低著頭,偷偷抹眼淚。
窗外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煙花升上天空,炸開一朵朵五彩的花。
何雨水看著窗外,看著那些煙花,又看著身邊的家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小時候,那個瘦小的自己,那個怯生生不敢說話的自己。
想起哥哥的手,粗糙的,溫暖的,牽著她走過那些艱難的日子。
想起嫂子的笑,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也想起父親回來那一日頭上的白髮,還有他每次見她時,眼裡藏不住的愧疚和疼愛。
她有真正的家。
一九八五年春天,何雨水升職了,她成了分局最年輕的中隊長。
訊息傳回四合院,全院都轟動了,“雨水當官了!”
“何家祖墳冒青煙了!”
“傻柱這妹妹,真有出息!”
何家人聽了,都隻是笑笑,並冇有炫耀。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抽著煙,看著月亮。
何雨水從屋裡出來,走到他身邊,“哥,這是想什麼呢?”
何雨柱冇回頭,說:“想你小時候。”
“小時候什麼樣?”
“瘦,小,怯生生的,見人就躲。餓得不行,也不敢說。”
雨水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時候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