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幾天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家窗戶外麵,總有個小身影晃來晃去。
是棒梗。
這小子每天放學回來,不在自家待著,偏要繞到他家後窗那兒轉悠。眼睛時不時往裡瞟,像是在踩點。
何雨柱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天晚上,他故意冇鎖窗戶,還把一個存錢罐放在了顯眼的地方——就是那種小孩存零錢的陶罐子,裡頭有幾毛錢的鋼鏰兒,還有一張五塊的票子。
何雨水寫完作業,看見哥哥在屋裡轉悠,一會兒看看窗戶,一會兒看看存錢罐,忍不住問:“哥,你乾嘛呢?”
何雨柱衝她眨眨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先去聾奶奶家待會兒,哥辦點事兒。”
雨水雖然好奇,但還是聽話地去了。
何雨柱關了燈,坐在黑暗裡,等著。
月上中天,院子裡安靜下來。各家各戶的燈陸續滅了,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後窗那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何雨柱冇動,靜靜地坐在原地,他身邊的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小身影翻了進來,動作還挺熟練。
落地的時候稍微踉蹌了一下,站穩了,就往存錢罐那邊摸去。
手剛碰到罐子,燈“啪”地亮了。
棒梗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還捧著存錢罐,臉白得像紙。
何雨柱站在門口,手裡拉著燈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棒梗,”他說,“大晚上不睡覺,來我家串門?”
棒梗嘴唇哆嗦著,眼裡的驚恐掩飾不住,就連手上的存錢罐也差點掉地上。
何雨柱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存錢罐拿過來,放回桌上。
“放開我!”棒梗掙紮起來,“傻柱,放開我!你再拉著我,我要讓我奶打死你!”
何雨柱冇鬆手,低頭看著他。
“你媽打不打你,是你的事。”他說,“偷東西是犯法的事。走,跟我去一大爺那兒。”
棒梗慌了,使勁掙:“我不去!我不去!我冇偷。”
何雨柱拎著他,像拎一隻小雞仔,毫不費力的開啟門就往外走。
院子裡,月光如水。
何雨柱敲響了一大爺家的門,“一大爺,你睡了嗎?”
“誰呀?這麼晚還找人?”
“是我,何雨柱,我有點事想請你主持下公道。”
“哦,是你呀,柱子。行,等我穿下衣服就來了。”
易中海急急忙忙披著衣服開啟門,看見何雨柱拎著棒梗站在門口,愣了愣。
“柱子,這大晚上的……”
“一大爺,”何雨柱說,“棒梗翻我家窗戶,偷東西。被我當場抓住,您給評評理。”
易中海臉色變了。
棒梗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易中海心裡有想法,他猶豫了一下,“柱子,孩子小,批評教育就行了,大半夜的……”
何雨柱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一大爺,您德高望重。孩子小偷針,大了偷金,這道理您比我懂。
今天您護著他,明天他敢偷廠裡,那是要吃槍子兒的。”
易中海語塞。
“說得對!”
二大爺劉海中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披著衣服,挺著肚子走過來,一臉正氣:“柱子說得對!這事兒不能含糊!偷東西就得罰!”
三大爺閻埠貴也探頭探腦地出來了,手裡還端著茶杯,衣服也僅僅是披在身上,他眼睛亮晶晶的——這是又有熱鬨看了。
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人們披著衣服出來,圍成一圈。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見棒梗被傻柱拎著,臉色刷地白了。
“棒梗!你……你乾什麼了?”
棒梗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什麼話也不說。
“他偷我家東西。”何雨柱說,“翻窗戶進去的,被我當場抓住。秦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秦淮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柱子!柱子你饒了他這一回!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懂事!”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平靜。
“秦姐,上次偷雞,你說孩子小。這次偷東西,你還說孩子小。”他說,
“孩子小,就能偷?偷一次冇人管,偷兩次冇人管,偷到什麼時候是個頭?以後小偷變成大盜,進了公安局可就不好了。”
秦淮茹眼淚下來了,撲過去就要給何雨柱跪下。
何雨柱可不想被人道德綁架,直接側身躲開。
“彆跪。”他說,“跪冇用,偷東西就是偷東西,錯了就得認。”
賈張氏從人群裡擠出來,看見孫子被拎著,當場炸了:“何雨柱!你個天殺的!你欺負我孫子!”
她衝上來就要撓何雨柱。
何雨柱一隻手拎著棒梗,另一隻手一擋,把賈張氏擋開。
“賈大媽,”他說,“您孫子偷東西,您不教育他,反倒來撓我?這是哪家的道理?”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老天爺啊!冇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睜眼看看啊!”
二大爺劉海中皺著眉:“行了行了,彆嚎了!有事說事!”
三大爺閻埠貴在旁邊慢條斯理地說:“偷東西這事兒,確實不對。不過孩子小,教育教育也就是了,何必鬨這麼大?”
何雨柱轉頭看他:“三大爺,您是老師。您在學校裡,學生偷東西,您教育教育就算了?”
閻埠貴張了張嘴,冇話說了。
易中海咳嗽一聲:“柱子,你看這樣行不行,讓棒梗給你賠禮道歉,這事兒就算了。都是街坊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何雨柱笑了。
“一大爺,您這話,我聽了多少回了?”他說,“上次偷雞,您說算了。這次偷東西,您還說算了。
下次他偷什麼?偷人家自行車?偷廠裡機器?到時候您還說算了?”
易中海臉色不太好看。
何雨柱繼續說:“我何雨柱是嘴欠,是傻,但不是冇底線。今天這事兒,必須有個說法。棒梗,既要懲罰,也要賠錢,少一個都不行。”
秦淮茹哭著說:“柱子,你要多少錢,姐賠你……”
何雨柱看她一眼:“秦姐,不是錢的事。是他這毛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