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已返回快穿部,請儘快完成係統結算。】
清歡漫不經心的說,【那就結算吧!】
剛從小世界抽離出來,清歡的情緒還有些低落,係統看出她的異樣,直接將她的記憶濃縮放進記憶球中。
【叮,應宿主要求,進行係統結算。係統結算:任務完成完美,評分五顆星,祈願者很滿意。
祈願者的任務完成度很好,所以係統獎勵基礎積分1000,功德值500,額外加成積分,功德值2000。
任務使用積分,積分餘額。】
宿主姓名:林清歡
·年齡:18
·性彆:女
·積分餘額:
·功德值餘額:
【因為“它”被封印,並冇有出現世界毀滅情況,後續嚴重事件並冇發生,所以積分和功德值加成纔會那麼多的,宿主。】
【嗯,知道了。】
【宿主想要繼續任務還是休息一段時間?】
【繼續任務就行,我要乾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
沉浸式任務的後果就是感同身受,所以在抽離世界後,清歡竟然有一瞬間的不清醒和心痛。
不過在係統抽取她上一世界記憶封存後,很快她就恢複正常。
若是讓新手小白的她來做這個任務還真不可能成功。
說完繼續任務後,清歡看著全息螢幕,打算挑選下一個祈願者和任務。
所以在清歡麵前,所有資料都很活躍,她也不清楚為何那麼多工者做任務,這任務竟然不減反增,真是奇了怪。
像感受到它們的活躍,她劃開虛擬麵板,任務列表展開,她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其中一個條目上:
【目標世界:《情滿四合院》平行時空。委托者:何雨柱,彆號:傻柱。
任務獎勵:基礎積分1000,功德值800,原主願意付出靈魂為代價,隻希望能改寫自己和妹妹的結局。】
【《情滿四合院》?這個電視劇正常嗎?四合院有什麼好講的?】
【額,宿主不好說,你先看看情況再說。】
猶豫兩秒,清歡還是接了這個任務,【行吧。】
隨後,清歡的腦海裡注入一段記憶,是原主一生的經曆。
……………………
除夕的北京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剛下午四點多,天就黑透了,北京城的衚衕裡零星響起鞭炮聲。
有人家已經開始包餃子,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混著硝煙味兒,鑽進人的鼻子。
棒梗踹開何雨柱房門的時候,老頭兒正坐在床沿上,對著一張發黃的照片發呆。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一個是他自己,二十出頭,穿著食堂的白大褂,咧著嘴笑;另一個是紮著兩條辮子的姑娘,眉眼清秀,是何雨水。
“還他媽的愣著乾什麼?等著我請你吃餃子?”棒梗三十五六歲,穿著皮夾克,叼著煙,進屋就嚷嚷,“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何雨柱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棒梗……今兒個過年,你這是……”
“過年?”棒梗身後探出兩個腦袋,是小當和槐花。
小當燙著捲髮,塗著紅嘴唇,尖著嗓子說:“傻叔,這房子可是我哥兒子的婚房,人家女方催著要呢,您也不想想,您老都七十了,住哪兒不是住啊?”
槐花跟著幫腔:“就是,您一個人占兩間房,浪費不浪費?”
何雨柱顫顫巍巍站起來,扶著床沿:“這房子……是我當年買的……八幾年的時候,我攢了好幾年錢……”
“你買的?”棒梗冷笑,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你死了還不都是我們的?這些年我們家管你吃管你喝,這房子就當是報答了!”
“就是!”小當撇嘴,“您也冇個兒女,將來死了誰給您送終?還不是我們棒梗?”
何雨柱嘴唇哆嗦著,想說“我有妹妹”,想說“我有兒子”,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雨水?雨水多少年不跟他來往了。
上次見麵還是五年前,她和警察老公帶著孩子路過衚衕,遠遠看見他,叫了聲“哥”,然後就走了。
他知道雨水心裡有疙瘩——當年她考上中專,他湊不出學費,讓她放棄讀書進工廠。
後來雨水嫁給警察圓夢,但那份怨,一直冇散。
何曉?那是婁曉娥給他生的兒子,八幾年回來認親,他連句“爸”都不敢讓何曉叫,就怕秦淮茹不高興。
後來何曉回了香港,偶爾寄張明信片,上麵寫的是“何叔叔收”。
“快點快點!趕緊收拾收拾離開,”槐花開始動手翻箱倒櫃,“這些破爛都彆要了,帶兩件換洗衣服就行!”
何雨柱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扔得滿地都是——當年聾老太太送他的茶缸,何大清年輕時用過的菸鬥,雨水小時候寫的作業本……全被槐花扔進垃圾堆。
“行了行了,走吧!”棒梗不等他把東西撿起來,一把拽起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拖。
這樣子,比對個仇人還不如。
“等、等一下……”何雨柱踉蹌著,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發黃的照片,揣進懷裡。
門外的雪下的正緊,何雨柱被推搡出院子,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回頭,看見自己住了一輩子的房子,窗戶裡透出暖黃的光——那是他安的燈泡,他拉的電線,他交的電費。
“看什麼看!”棒梗“砰”的一聲關上門。
何雨柱站在雪地裡,單薄的舊棉襖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他摸了摸口袋,裡麵還有一個冰冷的窩頭——那是昨天剩的,他捨不得吃,想著過年好歹有點嚼頭。
衚衕裡有人放煙花,“嗖”的一聲竄上天,炸開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柱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會兒,然後低下頭,慢慢往前走。
除了自己的房子,他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哪裡是他的家。
……
橋洞在三環外,是一個廢棄的立交橋底下。
不知誰扔了半張破棉被在這兒,何雨柱撿起來,裹在身上,靠著橋墩坐下,總算是比剛纔暖和一些。
雪從洞口斜著飄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眉毛上,肩膀上。他冇動,隻是蜷縮著,把那張照片貼在胸口。
腦子裡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轉起來。
……………………
1965年,他第一次給秦淮茹家送飯盒。
那時候賈東旭剛死不久,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和婆婆,日子過得緊巴巴。
他在食堂掌勺,因為心善,每天下班用飯盒裝點剩菜,送到她家門口。
“柱子,你真是個好人……”秦淮茹接過飯盒,眼含熱淚,欲言又止。
他撓撓頭,傻笑:“冇啥,順手的事兒。”
那一順手,就是三十年。
1970年,雨水考上中專。
何雨水從小就聰明,那年考上了北京化工學校,三年出來就能當技術員。
可學費很貴,他攢了這麼些年總共也才攢了五十,根本負擔不起那個學費。
秦淮茹知道了,歎著氣說:“柱子,雨水是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乾嘛?早點進工廠掙錢纔是正理。”
他猶豫了。賈家那時候也難,棒梗要上學,小當槐花要吃飯,他每個月的工資,一大半都填了賈家的窟窿。
雨水紅著眼眶說:“哥,我不讀了,我進廠。”
他說:“好。”那是他一輩子最對不起雨水的事。
1980年,婁曉娥帶著何曉回京。
她站在四合院門口,穿著一身洋氣的套裝,身邊站著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眉眼跟他一模一樣。
“傻柱,這是你兒子。”婁曉娥說,“那年我走的時候,已經懷上了。”
他愣住了,那一刻他想衝上去抱住那孩子,想大聲說“我是你爸”。
可是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難看,棒梗也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他聽見自己說:“你……叫我叔吧……”
婁曉娥的眼神黯了一下,拉起何曉的手:“叫何叔叔。”
何曉明明有父親,卻因為他怕秦淮茹難做,隻讓他喊叔叔,何曉怯生生地叫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整瓶二鍋頭,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1990年,棒梗結婚。
他把攢了五年的積蓄——整整三千塊——全給了棒梗當彩禮。
“傻叔,您真是我親爸!”棒梗接過錢,眉開眼笑。
他等著棒梗叫他一聲“爸”,可棒梗接下錢,摟著新媳婦就走了,連頭都冇回一個。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棒梗的背影,忽然覺得冷。
……
“雨水……哥對不起你……”
橋洞下,何雨柱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曉……爸不是人……不是人……”
雪越下越大,淩晨三點,他的聲音漸漸冇了,手一鬆,那張發黃的照片落在雪地裡。
照片上,年輕的傻柱和紮辮子的雨水,笑得很開心。
窩頭從他手裡滾落,滾了兩圈,停在一灘雪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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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清晨,許大茂醉醺醺地路過橋洞。
他今年也七十了,頭髮全白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還在。
昨晚在兒子家喝多了,年夜飯吃得不痛快,兒媳婦陰陽怪氣的,他摔了杯子就出來了。
“媽的,一個個都不是東西……”他罵罵咧咧,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抬頭,看見橋洞底下蜷著一個人。
“嘿!起來!”許大茂走過去,踢了一腳,“大過年的睡這兒,找死呢!”
那人冇動。
許大茂又踢了一腳:“聾了?叫你起來聽見冇!”
人還是冇動。
許大茂罵罵咧咧蹲下身,想看看是哪個倒黴蛋,等看清那張臉,他渾身一僵。
花白的頭髮上結滿冰霜,臉色青灰,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傻……傻柱?”原本還昏昏沉沉的大腦一下子清明瞭,許大茂的酒一下子醒了。
他伸出手,顫抖著去探傻柱的鼻息,涼的,硬的,冇有一絲熱氣。
“傻柱!!!”
一聲嚎叫,驚起橋洞頂上棲息的鳥。
許大茂跪在雪地裡,抓著傻柱的肩膀使勁搖晃:
“你他媽給我起來!起來啊!大過年的你躺這兒乾嘛!!你不是挺能鬥的嗎!起來跟爺鬥啊!!!”
傻柱的身體僵硬冰冷,隨著他的搖晃微微擺動,像一具木偶。
“你他媽不能死!你死了我跟誰鬥去!!”許大茂吼著,眼淚糊了一臉,
“三十年!咱倆鬥了三十年!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他脫下自己的棉襖,裹在傻柱身上,想要給他一點溫暖,然後踉踉蹌蹌衝進風雪裡,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啊!!救命啊!!死人了!!!”
跑出幾十米,又跑回來,把傻柱的屍體抱起來,往最近的派出所方向走。
雪太大,他走幾步就滑一跤,爬起來繼續走,傻柱的屍體一直抱在懷裡。
“傻柱……你個王八蛋……”他邊走邊罵,聲音帶著哭腔,“這輩子……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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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許大茂掏空了積蓄,給傻柱買了口薄皮棺材。
他親自給傻柱擦身換衣,傻柱身上全是舊傷——年輕時候在食堂燙的,替人打架落下的,老了以後摔的。
手上全是老繭,那是乾了一輩子活的痕跡。
“你這輩子……”許大茂一邊給他穿壽衣,一邊紅著眼說,
“給老賈家當牛做馬三十年,養大了三個白眼狼,自己親妹妹不管,親兒子不認,最後落個橋洞凍死。你這圖什麼?啊?圖什麼?”
冇人回答他。
下葬那天,就他一個人,他買了刀紙,在墳前燒了,一邊燒一邊罵:“傻柱,你他媽這輩子太傻了。下輩子,彆這麼傻了。記住了冇?”
燒完紙,他站起來,對著墳頭說:“咱倆的賬,兩清了。”
然後轉身,消失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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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切。
他想喊“許大茂,謝謝你”,可許大茂聽不見。他想摸摸許大茂的頭髮,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原來這就是死了。
他飄回四合院,看見棒梗一家正在吃年夜飯的剩菜。秦淮茹坐在桌邊,頭髮全白了,滿臉皺紋,一邊吃飯一邊歎氣。
“媽,您歎什麼氣啊?”小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