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強取豪奪”嗜血暴君ד欲擒故縱”心機小姐19
墨長雲靜靜地站在宮殿之外,身姿挺拔如鬆,麵上不見絲毫焦躁與不耐之色。
他微微仰頭,目光凝視著遠方那片湛藍的天空,心中卻早已思緒萬千。
此刻,他滿心所想皆是待會兒見到皇上之後,究竟該怎樣啟齒才最為妥當。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以及......皇上真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上。
每日裡不辭辛勞地處理國家大事,心繫百姓福祉,如此聖明之君實乃天下蒼生之福。
也不知道,如果墨長雲知道此時他以為勤政愛民的皇上正和他的女兒在一起你儂我儂會作何感想。
值得慶幸的是,今天的天氣還算宜人。
頭頂上方的太陽並不似往日那般熾熱耀眼,散發出的光芒柔和而溫暖。
再加上距離此處不遠處正好有一處清澈見底的湖泊,微風拂過湖麵時帶起層層漣漪,同時也送來了陣陣沁人心脾的涼意。
時間就這樣在墨長雲反覆思量待會兒與皇上交談的內容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間,原本高懸於天際的太陽已逐漸西斜,眼看著就要緩緩落下山去,皇上都還冇有處理完政務。
墨長雲隻覺內心深感欣慰啊。
人人都說皇上是個嗜血殘暴的暴君,可自從皇上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以來,他從未肆意妄為地濫殺過任何一名無辜之人。
那些最終被處以極刑斬首示眾的傢夥們,要麼是妄圖複辟前朝而興風作浪的餘孽,要麼便是貪贓枉法、禍國殃民的大奸之臣。
而皇上他重用良才,憂國憂民,實乃一個明君啊!
就在這思緒翻湧之間,隻聽得一聲沉著而威嚴的聲音從殿內悠悠地傳了出來。
“安祿,讓太傅進來吧。”
是皇上!皇上終於處理完政務了!
墨長雲連忙伸出雙手,輕輕地撫平了一下自己那寬大的衣袖。
然後朝前快走了兩步,穩穩噹噹地站立在了殿門之前。
安祿應了聲是便笑看著他說道:
“太傅大人,請進吧。”
話音未落,安祿已伸手將那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而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側身退到了一旁。
墨長雲見狀,衝著安祿微微頷首示意,並輕聲說道:
“勞煩安公公了。”
安祿則連連擺手,笑容可掬地迴應道:
“不麻煩不麻煩!”
不愧是兩朝老臣,對他這等閹人也如此客氣。
墨長雲提起衣袍的下襬,抬腳跨過門檻,大步邁進了大殿之中。
待到他完全進入大殿之後,安祿又小心翼翼地將殿門輕輕合攏起來。
走到大殿中央,墨長雲正要跪下行禮,便被褚玄叫停。
“老師,你我何須多禮。”
聽到這話,他心中一陣感動,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幾分,皇上果真重情義。
墨長雲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彆提有多熨貼了。
此時的他全然忘了前不久砸碎在他麵前的那一杯茶水。
“是,多謝皇上。”
褚玄頷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麵前的桌麵,發出沉悶富有節奏的聲響。
就在方纔,他一回宮,暗衛便稟報,說是太傅已在殿外等候多時,竟已有一個多時辰之久。
想到這兒,褚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剛纔與阿嫵相處時的甜蜜畫麵,那些溫柔的話語彷彿還縈繞在耳畔。
難得的,麵對太傅時他心中竟然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莫名情緒。
有點像是不好意思,又有點像是尷尬之情。
但這情緒轉瞬即逝,褚玄並未放在心上,他清了清嗓,開口問道:
“老師今日來,是為何事?”
最好彆是再勸說他納妃一事。
墨長雲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皇上心情似乎不錯。
這麼看來,他今日之事大概率能事半功倍。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後開口說道:
“皇上,微臣今日冒昧前來,實則是想為小女青嫵討一個公道啊!”
話音剛落,隻見他臉上露出一副悲憤交加的神情,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撩起衣袍,雙膝跪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宮殿之中顯得格外響亮。
“......”
褚玄一聽不是因為納妃之事而來,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瞬間皺緊眉頭。
他聽到了他家阿嫵的名字。
“阿嫵?”
褚玄下意識地輕聲呢喃出這個名字,腦海中飛快閃過各種念頭。
難道是太傅發現了他和阿嫵之間的情誼以及他去找阿嫵的事?
許是因為此刻滿心焦急一心隻想為女兒討回公道,所以墨長雲全然冇有留意到褚玄對於自家女兒那親昵的稱呼。
“小女與內閣學士葉錦成親一年有餘,在這期間,小女全心全意地操持著後院大小事務,不辭辛勞、兢兢業業,未曾有過半分懈怠之心,更未做出哪怕一絲一毫對不起他葉錦的事情來!
可!可那葉錦竟然將救下的一個陌生女子帶回葉府,且不說兩人同乘一輛馬車本就是嚴重逾矩之舉,他還要把那女子留在葉府。
小女為了二人聲譽著想,自是不同意,可葉錦竟說出隱喻他才葉府當家做主之人,那女子是走是留他說了算的話。
小女更是因此被氣的回了孃家,微臣這個做父親看了實在心如刀絞,微臣的夫人更是因此氣的險些暈厥過去。
再後來,微臣同葉錦提及此事,讓他將那女子送出府去,起初,他滿口應承,定會照辦。
可他卻做出陽奉陰違之事,將那女子藏到了他彆處的院子裡去,更為其調撥了四名下人悉心照料伺候。
這,這和養個外室有何區彆!?
如此,將微臣家的小女置於何地!她以後指不定要麵對彆人的指指點點啊!”
隻見墨長雲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眼眶中奔湧而出,與聲聲悲切的嗚咽交織在一起麵上露出自責愧疚還有對自己的懊惱悔恨。
上首的褚玄表情陰沉,沉寂的眸子看似安靜冇有波動。
實則眸底深處已然如海麵一般掀起萬丈波濤,戾氣翻湧。
他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一滴鮮血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