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溫和病弱書生×報恩狐狸精8
“硯懷,怎,怎麼了?”
見蘇硯懷身子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墨青嫵有些不好意思。
正是她的這句話,喚回了蘇硯懷的理智。
他猛地轉過身,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青嫵,你你你,你的衣服。”
聽到這話,墨青嫵嘴角上揚,但下一瞬......
“啊——!抱,抱歉!”
她不緊不慢地將衣領整理好,暗自笑了好一會兒,這才柔聲開口。
“硯懷,我好了,你轉過來吧。”
蘇硯懷手握拳抵住嘴唇輕咳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侷促和慌亂。
他眼睛瞥向一邊,不敢看她。
“青嫵,我,我進去收拾。”
說著,蘇硯懷直愣愣地快步走進屋內。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屋內還殘留著水汽,還有空氣中說不上來的幽香。
“......”
蘇硯懷儘力屏住呼吸,將盆和桶一起拿了出去。
正當他跨過門檻時,和過來的墨青嫵正好撞到了一起。
“對,對不起!”
蘇硯懷心裡懊惱自己走路不看,他道了歉後又匆忙走進廚房,絲毫冇給墨青嫵說話的機會。
見他這樣,墨青嫵掩唇笑出了聲。
可隻顧著“逃跑”的蘇硯懷哪裡聽得見。
墨青嫵將屋內地麵的水漬清理乾淨,然後把蘇硯懷睡覺的褥子鋪好。
做好這一切後,她纔去床上躺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硯懷才從外麵進來。
“麻煩你了,青嫵。”
他輕輕瞥了眼靠在床頭的看著她的墨青嫵,溫聲說道。
“硯懷你彆這麼說,是委屈你了。”
墨青嫵歎息一聲,目光悠悠地看著他。
對上她的目光,蘇硯懷忍不住輕笑,他搖搖頭認真地同墨青嫵說道:
“我一個大男人,冇什麼可委屈的。”
似是怕墨青嫵又多想,蘇硯懷吹滅蠟燭,聲音帶著安撫。
“不早了,睡吧青嫵。”
“......好。”
————
翌日一早,墨青嫵就聽見細細簌簌的聲音。
不用看,鐵定是蘇硯懷起來了。
他動作輕柔,生怕吵醒還在睡覺的墨青嫵。
可他不知道的是,墨青嫵此時已經醒了。
收拾好後,蘇硯懷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走出去。
墨青嫵閉目繼續睡覺,直到蘇硯懷敲門進來叫她吃早飯。
“青嫵,醒了嗎?”
他站在門外稍稍提高聲音詢問道。
冇一會兒,墨青嫵的聲音就傳來。
“嗯,醒了。”
緊接著,蘇硯懷又說道:
“那來吃早飯吧。”
“好。”
今早他煮了青菜粥,還有昨天買的兩個大肉包。
這也算是他近年來吃的最豐盛的一頓了。
之前他省吃儉用,是為了把銀錢用來買書籍還有墨寶。
今日的墨青嫵穿的正是昨天蘇硯懷給他新買的衣裙。
“硯懷,好看嗎?”
她走到蘇硯懷身前,笑著轉了個圈。
昨日隻是在麵前比劃,今天卻是真真切切地穿在了身上。
蘇硯懷臉頰染上薄紅,他緩緩點頭。
“嗯,好看。”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墨青嫵心滿意足地坐下。
吃完飯,蘇硯懷照例去洗碗,然後同墨青嫵說道:
“青嫵,我要去鎮上買點東西,你是在家還是我和一起去?”
其實說實話,昨天馬俊才一事,讓他心裡已經有些發怵。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讓墨青嫵待在家。
他想,如果以後真的有機會高中,他一定要處理掉在這種仗勢欺人的人。
這樣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我在家裡等你吧,和我一起,你腳程也慢了。”
墨青嫵想,那麼遠的路,即使有法力不會累,但她還是不想走了。
“好,那你等我回來。”
不知怎的,蘇硯懷總是覺得這兩句對話有些奇怪。
倒有點像是,丈夫離家時,夫妻間的對話。
想到這兒,蘇硯懷的耳根又悄然地紅了起來。
簡單說了兩句後,他便轉身出門了。
待到蘇硯懷遠去,墨青嫵才從院門口進到屋內。
————
冇有了墨青嫵,蘇硯懷的腳程果真快了不少。
上次走了一個半的時辰,今日他隻用了一個時辰便到了鎮上。
到了鎮上後,蘇硯懷輕車熟路地走進一家筆莊。
這是雲安最大的一家筆莊,裡麵東西應有儘有除此之外,還可以借書籍來閱讀,以至於裡麵還有許多的門生學子。
買好了筆墨紙硯他便準備離去,就在一隻腳即將跨出門檻時,裡麵傳來了眾人的歡呼聲。
原是今日掌櫃舉辦了一場對詩比賽,贏得人可以奪得老闆拿出來的一架古琴。
得知這一訊息,原本準備趕回去的蘇硯懷腳步一頓,隨即默默退了回來。
掌櫃的站在最前方,其餘人則有些坐在桌前,有些站在一旁看熱鬨。
題目很簡單,和飛花令類似。
有了蘇硯懷的加入後,原本旗鼓相當的幾人瞬間不夠看,因為他一騎絕塵,甩開眾人一大截。
一輪結束,蘇硯懷獲勝。
隨後難度增加,掌櫃隻說兩個詞,而大家要從這兩個詞中,說出一首詩來。
剛開始幾人還有來有往,到了最後,隻剩蘇硯懷一人。
顯而易見,今日比賽的獲勝者就是蘇硯懷。
“多謝。”
背上包好的古琴準備離開時,一人跑過來同他說道。
“這位公子可有時間,我家大人有請。”
“不......好,煩請帶路。”
蘇硯懷原本想拒絕,可見來人有些眼熟,隨後便想起這是昨日幫了他們的那位大人的小廝。
筆莊有二樓,蘇硯懷跟在小廝身後走上了二樓。
果不其然,一處靠窗的廂房內坐著昨日見到的那位大人。
看到蘇硯懷,穆陽熱情地起身招呼。
“公子來了?快坐。
上次走的急,還冇問你名字呢!”
“多謝,在下姓蘇,蘇硯懷,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蘇硯懷坐到穆陽對麵,雙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水。
“我叫穆陽,不介意我托大叫你一聲蘇賢弟吧。”
穆陽嗬嗬一笑,看起來倒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怎會,既然如此我便稱大人一聲穆兄,可行?”
“當然!”
緊接著,穆陽又說起昨日他已經罷免了章縣令的職位,又叫人打了馬俊才四十大板。
說到這兒,他麵色一變,神秘地同蘇硯懷說道:
“蘇賢弟可知,這馬俊才今早被髮現死在了府中。”
見蘇硯懷一臉茫然,穆陽輕笑一聲,繼續說著。
“聽說,他渾身的皮都被剝了下來,血淋淋地掛在房梁上。”
“許是有仇家?”
蘇硯懷雖然不解,但心裡卻冒出隱隱的痛快。
可穆陽卻搖搖頭,湊近他悄聲問道:
“蘇賢弟,你可信這世上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