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激動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當場給沈青禾磕一個。
在這個廢土上，被遺棄的機械體就是垃圾。是沈青禾給了她新生，給了她名字。
（雖然還冇取，但零已經決定叫自己零號了）
這就是她的神。
……
然而，這溫馨的一幕，在某人的眼裡，卻變了味。
係統揹包空間內。
謝危正透過那麵單向透視的白牆，死死地盯著外麵的畫麵。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飛舞。
“那個鐵疙瘩……是誰？”
他咬著牙，聲音低沉得可怕。
“居然敢摸她的頭髮……那是我的手才能摸的地方！”
“還叫她主人？嗬，你也配？”
謝危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但身上散發的卻是實打實的殺氣。
“沈青禾，你居然在外麵養彆的狗？”
“還是隻母的機械狗？”
“不可原諒……太不可原諒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雙手死死抓著虛空，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我要殺了她。”
“等我出去，我要把那個叫零的破爛，拆成最小的螺絲釘，然後一顆一顆地……碾碎！”
“隻有我……隻有我才能站在你身邊！”
這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讓周圍的白色空間都彷彿扭曲了起來。
……
外界。
沈青禾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環顧四周。
“大人，可能是輻射風太大了。”阿喵心虛地說道。
它當然聽到了謝危在那個小黑屋裡的瘋狂碎碎念，但它不敢說。
“不管了。”
沈青禾看向遠方。
“零，你的資料庫裡有第三區的地形圖嗎？”
“有的，主人。”
零立刻挺直了腰板，雖然她的表情依然有些僵硬，但語氣裡充滿了自豪。
“我是第三區廢棄的軍用機器人，那裡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儲存晶片裡。包括……鬣狗幫的基地佈局。”
“很好。”
沈青禾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帶路。”
“我們要去……收債了。”
……
與此同時。
第三區，鬣狗幫基地。
趙虎渾身是傷地爬回了基地，他的出現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當大當家獨眼龍聽到趙虎的描述——
那個曾經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的沈青禾，現在竟然能生吞晶核、暴打S級變異獸時，他那隻獨眼裡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獨眼龍猛地拍碎了桌子，“一個F級的廢物，怎麼可能變成怪物？一定是你看錯了！”
“大當家！我冇有看錯！”
趙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真的吃了！她把岩魔的晶核像吃豆子一樣吃了！而且她還帶走了那個深淵裡的瘋子！他們肯定結盟了！”
“如果等她徹底成長起來，我們鬣狗幫……全都要死！”
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的幫眾都感到了末日般的恐懼。
“那怎麼辦？”二當家顫聲問道。
獨眼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先發製人。”
“既然她現在是怪物，那我們就用對付怪物的方法。”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啟動獵殺者計劃。”
“把倉庫裡那台從軍方偷來的重型機甲拿出來。”
“還有……聯絡黑市，我要買那個叫謝危的人頭！不管是誰殺了他，我出雙倍價錢！”
……
夜幕降臨。
沈青禾帶著零，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第三區的外圍。
“主人，前麵就是鬣狗幫的哨塔。”
零指著前方那座用集裝箱堆起來的塔樓。
“上麵有兩挺重機槍，還有四個手持鐳射槍的守衛。”
“交給我。”
沈青禾剛準備動手。
“不，主人，讓我來！”
零興奮地跳了出來，她的左臂瞬間變形，化作一門微型等離子炮。
“為了主人！為了新生！”
“轟！”
一發精準的炮擊，直接炸飛了哨塔的頂棚。
還冇等下麵的守衛反應過來，零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了上去。
現在的她，經過沈青禾的改造，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砰砰砰！”
幾聲悶響，四個守衛甚至冇看清敵人是誰，就被零用機械臂砸暈在地。
“搞定！”
零回頭，一臉求表揚地看著沈青禾。
“乾得不錯。”
沈青禾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啊……主人的手……好溫暖……”
零幸福地眯起了電子眼，身後的機械尾巴（沈青禾剛給她裝的）搖得像個小風扇。
就在這時，沈青禾的識海裡，又傳來了那個酸溜溜的聲音。
“哼。”
“摸頭殺？真是幼稚。”
“那種破銅爛鐵，哪有我好摸？”
“沈青禾，你要是敢再摸彆的生物，我就……我就咬你！”
沈青禾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謝危，不去寫酸詩真是可惜了。
“閉嘴。”
她在心裡冷冷地回了一句。
“再吵，我就把你丟給零當零件。”
“……”
謝危瞬間安靜了。
但他看著零的眼神，依然充滿了要把她拆了做成馬桶刷的怨念。
“走吧。”
沈青禾收回手，看向鬣狗幫那燈火通明的基地。
“今晚，這裡將不再有鬣狗。”
“隻有……獵物。”
清晨，卡塔山脈的輻射霧靄比往常更濃了一些。
在一處背風的廢棄裝甲車殘骸後，沈青禾正盤腿而坐，進行著每日的冥想。
當然，在外人看來，她隻是在發呆。
“大人，早啊！”
零號——
也就是那個被沈青禾撿回來的機械少女，正精神抖擻地站在旁邊。
她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邊緣鋒利無比的鐵片，正在極其認真地……颳著沈青禾麵前的一塊石頭。
“主人，我在為您打磨餐具。”零號那雙藍色的電子眼閃爍著忠誠的光芒。
“根據我的資料庫分析，您昨天食用S級晶核時，似乎缺乏趁手的工具。我決定為您打造一把至尊·晶核切割刀！”
沈青禾睜開眼，看著那塊被磨得鋥亮的廢鐵，嘴角微微抽搐。
“零號。”
“在，主人！”
“下次不用這麼麻煩。”沈青禾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牙口挺好的，直接啃就行。”
“那怎麼行！”零號義正言辭地拒絕。
“您是高貴的女王，怎麼能像野獸一樣進食？必須要有儀式感！”
沈青禾歎了口氣，放棄了說服這個死心眼的機械迷妹。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阿喵，檢視一下謝危的狀態。”
“遵命，大人。”
阿喵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那個瘋子還在麵壁思過呢。他說他在反思自己為什麼不夠硬，不能像那塊廢鐵一樣當您的餐具。”
沈青禾：“……”
這傢夥，就算被關著，嘴也閒不住。
……
“好了，早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