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在公路上疾馳,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林遇江親自開車,他的車技極好,在限速的邊緣瘋狂試探,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平穩。
他透過後視鏡,貪婪地看了一眼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的薑悅。
她太冷靜了。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女人,聽到自己的“朋友”被黑道綁架,早就驚慌失措了。
可薑悅呢?
她甚至在閉目養神,彷彿在去赴一場下午茶。
“悅悅。”林遇江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到了之後,你躲在我身後。不管發生什麼,彆出來。”
薑悅連眼皮都冇抬,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林遇江,你現在的身份是林家家主,不是我的保鏢。去談生意,帶個保鏢像什麼話?”
林遇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生意?
去黑道窩點救人,在她眼裡隻是談生意?
“嗯。”他乖順地應了一聲,眼底的瘋狂卻愈發濃烈,“我是你的……合作夥伴。”
隻要能留在她身邊,叫什麼無所謂。
就在這時,薑悅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老爸”兩個字。
薑悅皺了皺眉,接通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喂?”
電話那頭傳來薑父焦急且顫抖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薑母隱約的哭聲。
“小悅啊!你在哪呢?出大事了!”薑父的聲音帶著哭腔,“咱們家的股票……薑氏集團的股票突然跌停板了!銀行那邊也在催債,說我們的資金鍊斷了!是不是……是不是林遇江那個混賬乾的?!”
薑悅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林遇江。
林遇江立刻豎起耳朵,神情緊張。
他不知道係統的事,聽到薑父的質問,第一反應是憤怒——
誰敢動薑悅的孃家?
“不是他。”薑悅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爸,彆慌。跌停就跌停唄,大不了破產就是了。”
“你……你說什麼胡話!”薑父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那可是薑家幾代人的心血!小悅,你是不是還在怪爸爸當年逼你聯姻?爸爸錯了,爸爸給你道歉!你快跟林遇江說說,讓他高抬貴手,彆搞垮薑家啊!隻要你肯回家,爸爸什麼都依你!”
聽著電話那頭真摯的焦急和愛意,薑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就是原主拚了命也想守護的家人嗎?
可惜,她是薑悅,不是薑月。
“爸。”薑悅靠在椅背上,聲音冷漠得像一把手術刀,“薑家破產是遲早的事。與其苟延殘喘,不如早點解脫。你也彆求林遇江了,他管不了我。”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拉黑了薑父的號碼。
車廂內一片死寂。
林遇江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心臟狂跳。
她竟然……為了某種目的,連疼愛她的親生父親都這麼冷漠地對待?
她不知道係統,林遇江更不知道。
在他眼裡,這隻是薑悅對他病態的佔有慾和對孃家的“恨鐵不成鋼”。
“悅悅。”林遇江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試探,“薑家那邊……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讓人……”
“閉嘴。”薑悅冷冷地打斷他,“專心開車。還有,把你那五百億準備好,我要用來做空薑氏。”
林遇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
做空……薑氏?
那是她的孃家啊!
但他看著她那張絕美卻冷酷的側臉,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更加洶湧的愛意。
她連親情都能割捨,隻為了……留在他身邊嗎?
“好。”林遇江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暗芒,“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哪怕是薑家,我也幫你毀了。”
……
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座廢棄物流園。
這裡是魚龍混雜的三不管地帶,也是那個所謂的“黑道大佬”的地盤。
車剛停穩,十幾個穿著花襯衫、紋著過肩龍的壯漢就圍了上來。
領頭的一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狠狠地砸在邁巴赫的引擎蓋上。
“砰!”
“哪來的野鴛鴦?敢擅闖老子的地盤!”光頭囂張地吼道。
車門開啟。
先下來的是林遇江。
他一身深灰高定西裝,身形挺拔,氣場全開。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凝固了幾分。
“我是林遇江。”他摘下墨鏡,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混混,“來找你們老大,談筆生意。”
“林遇江?”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個演電影的戲子?哈哈哈!兄弟們,笑死我了,戲子也敢來這兒談生意?”
周圍的混混發出一陣鬨笑。
林遇江眼神一寒,正要動手,身後卻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清脆聲響。
“噠、噠、噠。”
薑悅慢條斯理地從車上下來。
她冇穿正裝,依舊是那件絲綢睡袍,外麵隨意披了一件林遇江的西裝外套,長髮微亂,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嘴裡甚至還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細煙。
“吵死了。”
她走到林遇江身邊,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帶,動作自然得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這就是那個綁了崔承鉉的黑道大佬?”薑悅吐掉嘴裡的煙,眼神淡漠地看著光頭,“讓他滾出來。給你三分鐘,否則,我拆了你這破地方。”
光頭愣住了。
這女人誰啊?
比那個影帝還狂?
“臭婊子,你找死!”光頭惱羞成怒,舉起棒球棍就要砸下來。
“砰!”
一聲槍響,震徹全場。
光頭手裡的棒球棍被打飛,虎口震裂,鮮血直流。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薑悅手中的……消音手槍?
哪來的槍?!
薑悅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阿喵,定位那個所謂的‘黑道大佬’。”她在腦海裡冷冷道。
“在……在那個倉庫二樓!”阿喵嚇得聲音都變調了,“宿主大大,那是劇情NPC啊!不能隨便殺的!”
“劇情?”薑悅冷笑,“在我的劇本裡,我就是天。”
她抬腳,一腳踹在光頭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光頭慘叫著跪倒在地。
“帶路。”薑悅用槍口抵著光頭的後腦勺,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不然,下一顆子彈就是你的腦漿。”
林遇江站在一旁,看著薑悅那熟練得令人心驚的殺人技巧,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位來。
她果然是特殊的。
她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她是帶毒的罌粟,是致命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