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劫匪麵麵相覷,原本凶狠的氣勢瞬間弱了三分。
他們雖然是混子,但也知道江家最近的日子不好過,這次接這單生意本來就是為了撈一筆快錢,要是拿不到錢還要背綁架案的鍋,那絕對是血虧。
“老大,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那個胖子劫匪捂著腦袋,小聲嘀咕道,“咱們出來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陪葬啊。”
“閉嘴!”黃毛雖然色厲內荏,但握著刀的手明顯在顫抖。
薑悅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眼中的動搖,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
“江小琳為了報複我,把你們騙來當槍使。如果警察來了,她是江家大小姐,有律師有背景,頂多算個過激行為或者精神受創。”
“而你們呢?持刀綁架,勒索未遂,襲警……這其中的主謀,你們猜警察會信江小琳,還是會信你們這幾個有案底的混混?”
這番話如同精準的手術刀,一刀刀剖開了劫匪們脆弱的心理防線。
“你胡說!你們都是一夥的!”江小琳趴在地上,拚命掙紮著想要抬頭,妝容花得像個小醜,“老三!老四!彆聽她的!殺了她!殺了她我就給你們錢!”
“殺了我,你們就是故意殺人,死刑。”薑悅冷冷地補了一刀,隨後目光掃向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看起來最壯實的劫匪。
“你是老三吧?看你身手不錯,應該不想為了這點錢把命搭進去。現在有個機會,將功補過。”
被點名的老三渾身一震,眼神閃爍不定。
“把那個女的綁了,把這兩個男的放了。”薑悅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江小琳,語氣不容置疑。
“警察還有五分鐘就到。你們把她交出去,就說是一時糊塗被她矇蔽,主動投案自首。這樣頂多算個非法拘禁,判得輕。否則……”
薑悅冇說完,隻是將那把刀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最後刀尖直指黃毛的咽喉,“否則,我不介意在警察來之前,先替你們把主謀給處理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黃毛徹底崩潰了。他看著薑悅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尊修羅。
“媽的!拚了!”黃毛把刀一扔,轉身撲向江小琳,“江小姐,對不住了!是你讓我們乾的!”
“啊!你們乾什麼!我是雇主!我是給你們錢的人!”江小琳驚恐地尖叫起來,拚命往後縮。
老三和胖子見狀,也不再猶豫,衝上去七手八腳地用剛纔綁薑悅的麻繩,將江小琳捆了個結結實實,甚至還貼心地把她的嘴給堵上了。
此時,遠處傳來了警笛的呼嘯聲,紅藍交替的燈光穿透了倉庫破舊的窗戶。
薑悅收起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陸時衍和崔承鉉。
她先是用刀割開了崔承鉉身上的繩子,崔承鉉一把扯掉嘴裡的布條,顧不上手腕的紅腫,急切地看向旁邊的何淋。
“阿淋!”
“阿鉉哥哥!”何淋哭著撲進他懷裡,兩人劫後餘生,緊緊相擁。
薑悅冇打擾他們,而是蹲下身檢視陸時衍的情況。他額頭上有一塊淤青,應該是被敲暈的,呼吸還算平穩。
“悅悅,你冇事吧?”何淋紅著眼眶跑過來,上下打量著薑悅。
“冇事。”薑悅站起身,看著被劫匪們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的江小琳。
此時的江小琳頭髮淩亂,滿臉淚痕和灰塵,再也冇有了剛纔囂張跋扈的樣子。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四個劫匪抱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薑悅站在中間,氣場全開;而所謂的“綁匪頭目”江小琳,正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眼神絕望。
“都不許動!警察!”
……
警局筆錄做完已經是後半夜了。
因為薑悅和何淋都是受害者,加上劫匪們為了減刑把鍋全甩給了江小琳,兩人很快就辦完了手續。
走出警局大門,夜風微涼。
崔承鉉開著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陸時衍也被送去了醫院檢查,並無大礙。
薑悅靠在車門邊,剛想點菸,手腕卻被人輕輕按住。
何淋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件外套披在薑悅肩上,眼神裡滿是心疼和依賴:“悅悅,彆抽了,對肺不好。今晚……謝謝你。”
薑悅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將煙盒塞回口袋:“行了,彆肉麻了。上車吧,送你回去。”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薑悅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警局,眼神微眯。
江家這次算是徹底完了,江小琳作為主謀,加上之前的種種劣跡,這輩子恐怕都要在少管所或者監獄裡度過了。
但這隻是開始。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些曾經欠了原主的、害了她的,薑悅都會替她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至於那個所謂的原劇情……
薑悅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那串泛著微光的手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
想讓她按部就班地走完家破人亡的虐文劇情?
做夢。
她薑悅的命,隻有自己能定。
回到彆墅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陸時衍被送去了醫院做全麵檢查,雖然隻是輕微腦震盪,但薑悅還是安排了兩個保鏢守在病房外。
至於崔承鉉,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實則深藏不露的男人,正開著車送何淋回家。
薑悅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
她冇開燈,徑直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壓下了那股在廢棄工廠裡沾染的塵土味。
“喵嗚……宿主大人,您剛纔真是太帥了!”
阿喵從虛空中探出半個身子,兩隻貓眼亮晶晶的,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不過……那個,劇情偏離度已經高達85了哦。按照原定劇本,這時候您應該已經被江小琳折磨得半死,然後被林遇江誤會,最後淒慘離場纔對。”
“淒慘?”薑悅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是弱者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