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廚房夜審------------------------------------------。，老夫人身邊的周嬤嬤就帶著四個粗使婆子封了廚房。管事的劉婆子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切菜的廚娘嚇得菜刀都掉了，燒火的小丫頭躲在灶台後麵瑟瑟發抖。，看著這場鬨劇。“三小姐，”周嬤嬤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客氣，“老夫人吩咐了，這事兒您也得在場。畢竟……那粥是衝您來的。”，抬腳跨進廚房。。她掃了一眼——大廚房分裡外兩間，外間是洗菜切菜的地方，裡間支著五口大灶，這會兒都熄了火，隻有一口灶上還溫著半鍋湯。“那是給誰的？”李霜月指著那口灶。“回三小姐，”劉婆子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那是、那是給二小姐燉的燕窩羹。二小姐每天都要喝一盞……”。，她的粥裡卻摻了毒。這對比，真有意思。“周嬤嬤，”她轉身，“廚房裡的人都在了？”“都在了。管事一個，采買一個，掌勺廚娘兩個，切菜婆子兩個，燒火丫頭兩個，跑腿小廝兩個。”周嬤嬤如數家珍，“總共十個人。”，慢悠悠開口：“昨兒中午送我院裡的那碗粥，是誰做的？”。
“是誰經手的？”
還是冇人回答。
“那碗粥的米，是誰買的？誰洗的？誰下的鍋？誰盛的？誰送的？”李霜月一個個問過去，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十個人，總有一個知道的吧？”
跪在最前麵的劉婆子抬起頭，臉上堆著笑，“三小姐，您這話問的……大廚房每天要做上百口人的飯食，一碗粥而已，誰記得清楚啊？”
“是嗎？”李霜月看著她，“那劉婆子記性好，記性不好？”
劉婆子的笑容僵了僵。
周嬤嬤冷哼一聲，“劉婆子，你在侯府當差二十年，廚房裡的事兒你門兒清。三小姐問你話，你隻管答。”
“奴婢、奴婢真不記得……”
“那我來幫你想。”李霜月走到灶台邊，拿起那碗燕窩羹的碗，“這碗是二姐姐的，用的是細瓷，燉的是官燕，每天專人采買，專人燉煮，專人送到二姐姐房裡。對吧？”
劉婆子臉色變了變，“是……”
“那我的粥呢？”李霜月把碗放下，聲音依舊溫和，“用的是豁口的粗瓷，米是陳米，鹹菜是醃了一個月的陳貨。誰買的？誰做的？誰送的？怎麼就冇人記得了？”
廚房裡鴉雀無聲。
李霜月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個人，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不是不記得，是不敢說。蘇堯婉在這侯府經營多年，連廚房都是她的人。
但她今天來，本就冇指望這些人開口。
空間提示：檢測到附近有可疑物品。
左前方三步，灶台下方暗格。
李霜月心裡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往左走了兩步，站在那口大灶旁邊。灶台是青磚砌的，離地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塊磚顏色略深，邊緣有磨損的痕跡。
“周嬤嬤，”她突然開口，“這灶台下麵是什麼？”
周嬤嬤愣了一下，蹲下身子看了看，“這……像是個暗格。”
“開啟。”
周嬤嬤伸手一摳，那塊磚竟然真的活動了。裡麵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
是一小包褐色的粉末。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劉婆子撲通一聲軟倒在地，嘴唇哆嗦著，“這、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李霜月看著她，聲音依舊溫和，“那劉婆子告訴我，這灶台是誰管的？這暗格裡藏東西，誰最方便？”
劉婆子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瞟了一眼。
李霜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切菜婆子中的一個，姓孫，四十來歲，長得五大三粗，此刻正低著頭，身子卻在發抖。
“孫婆子。”李霜月叫她的名字。
孫婆子猛地抬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
她突然閉上嘴，死死咬著牙。
李霜月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心裡已經有數。這婆子背後有人，她不敢說。
“來人，”周嬤嬤冷著臉，“把孫婆子帶下去，好好審。”
“等等。”李霜月攔住她，蹲在孫婆子麵前，“孫婆子，你家裡幾口人？”
孫婆子愣了愣，“回、回三小姐，兩口……就我和我兒子。”
“你兒子多大了？”
“十、十三。”
“在哪兒當差？”
孫婆子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眼眶慢慢紅了。
李霜月歎了口氣。
這就是蘇堯婉的手段——拿捏住下人的軟肋，讓他們不得不聽話。孫婆子兒子才十三歲，隨便找個由頭髮落出去，甚至賣到莊子上，都是生死難料的事。
“孫婆子，”她壓低聲音，“你兒子叫什麼？”
“……狗蛋。”
“狗蛋現在在哪兒當差？”
“在、在馬廄……餵馬。”
李霜月站起身，對周嬤嬤道：“麻煩嬤嬤派人去馬廄，把狗蛋帶到我院子裡，就說三小姐缺個跑腿的小廝。”
孫婆子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三小姐……”
“你不必現在說。”李霜月看著她，“等你想說了，來我院子裡找我。帶著你兒子一起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那包粉末送去給大夫驗驗，看是不是和粥裡的一樣。”
周嬤嬤應了，看李霜月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這位一直被踩在泥裡的三小姐，今天這場夜審，從頭到尾冇發火冇罵人，卻把廚房翻了個底朝天。更絕的是，她冇逼孫婆子開口，反而先把人兒子的命攥在了手裡。
這纔是真正的手段。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