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縣試前夕，慕白收到了林黛玉的來信，看到信上大篇幅的家長裡短，諸如父母口角，然後賈敏一氣之下，把林如海的摺扇給撕了。又或者是XX家的小姐邀她參加賞花會......林林總總寫了足足有五頁紙。
最後，才用了不過幾十個字將迎春的及笄宴簡要的說了一遍，完成任務的即視感撲麵而來。
慕白不由微微勾唇，不過看到迎春未來夫家順利換人，他還是挺滿意便宜姐姐的辦事效率的。
在京城這幾年，慕白也不是白待的，對於黛玉心中說的劉姓公子，他有些印象。這家裏除了有點重男輕女之外，其他都挺好。
若是迎春能順利嫁過去，將來無論如何都不至於被活活打死。
希望兩家的親事不要拖延，這樣迎春的結局就徹底改了。
不過，在這古代，規矩極多，成親要走三媒六聘，還要籌備聘禮和嫁妝，這一套流程下來，沒個一兩年時間是結束不了的。
慕白記得明年這個時候，賈元春就會被封為賢德妃，到時候賈府眾人可都是忙的腳不沾地，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迎春是否已經出嫁。不過這些都和慕白無關了，能解救迎春一次已經是慕白看在黛玉的情分上了。
慕白給黛玉回了信，說了下自己一路以來的見聞，等信送出去後，他便不再理會。
很快，縣試開始了。
慕白與另外四個林氏子弟一起提前兩天去了考場，張鳴早就按慕白的意思租了一處臨時的院子，此刻已經被打掃乾淨，慕白他們拎包入住即可。
縣試連考五場，一場結束，第二日出成績，通過者繼續下一場，考試全程共九天，之後七天左右出最終榜單。
由於考試都是淩晨入場，黃昏結束，所以慕白他們五人隻需帶少許乾糧以及考籃入場即可。
考場上的注意事項，李夫子早就唸叨了不知多少回，自有張鳴他們準備妥帖。
這九天裏，慕白他們不是在宅子裏溫書，就是在考場裏答題。
每每一場成績出來，張鳴便會將結果告訴慕白他們，有兩個林氏子弟中途被刷了下來，一個止步第二場，另一個則是在第四場折戟沉沙。
由於離家比較近，慕白他們考完後便回了族中，至於榜單，等放榜那一日派人來看一眼即可，若是成績很好，自有官差會上門報喜。
慕白對自己的成績心中有數，不說名列前茅，卻肯定是榜上有名。
所以他回到族中後，便繼續溫習功課，為府試做準備。
放榜之日，慕白不同於其他林氏族人滿臉焦急，而是神色淡然的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不對，他私下裏讓張鳴準備好了賞錢，等著官差報喜時候用。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自己的名字已經在諸多考生間廣為流傳。
原因是放榜之時，慕白的名字高居榜首，而後麵跟著的便是關於慕白的資訊，當人群中有人說出他的年紀時，圍觀眾人都驚呆了。
本朝史上稚童參加科舉有之，九歲上榜的亦有之，但以九歲之齡成為縣案首，慕白還是頭一個。
圍觀人群紛紛在自己周圍尋找這個神童到底何許人也，但他們註定要失望了，因為慕白根本就沒去看榜。
而張鳴安排來看榜的下人，由於動作慢了一步，在看到自己主子的名字時，下意識的就要激動出聲，但眼見周圍人那探究的目光，他們打了個激靈，然後悄然往後退去。
等出了人群後，他們便頭也不回的往家趕。
自家少爺是縣案首，另還有兩名林公子也是榜上有名，把如此好訊息帶回去，絕對能得到公子的賞賜。
心裏如此想著，手上的鞭子更加頻繁的抽到馬屁股上。
......
當官差拿著賞錢喜滋滋的離去，一眾族老以及族長將慕白團團圍住，從他手裏將喜報接了過去，族長更是激動的要開祠堂，將喜報供奉進去。
他們林家也算是書香門第，可最近這百十來年，出現案首還是第一次，不由得他不激動。
不過這事最終沒成，被慕白製止了。
他的理由也實在，如今剛過了縣試，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便是府試。時間緊迫，他實在沒有精力再把時間耗在繁瑣的儀式上麵。
還倒不如等府試成績出來，到時候再決定。
最終族老和村長被慕白說服，
一個月後，慕白一行人往金陵城而去，依舊是住進了張鳴事先租好的院子，此次時間比較充裕，慕白他們先在金陵城玩了幾天，才安下心來複習功課。
與此同時，慕白的書信也傳回了京城林府。
這一日，林府。
張管家拿著書信，一臉喜氣洋洋的向林如海報喜。倒不是他先行看了慕白的書信，而是書信是由張鳴安排了自家小廝快馬加鞭送回來的。
小廝見到張管家，一連聲的道喜後才將慕白的親筆信交到張管家手裏。
林如海聽聞兒子如此有出息，竟與遠在金陵的族長一個反應，第一時間就讓張管家派人去打掃祠堂，準備祭祀之物。
張管家報喜的動靜太大，一路上不少僕人都聽到了少爺得縣試案首的好訊息，眼見著送信小廝得了賞錢，有那機靈的趕緊往賈敏和林黛玉處去報喜......
林府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周圍人家的關注，京城不乏訊息靈通以及善於鑽營之人。
林如海是上午得到的訊息，下午就有人上門道賀。當張管家又打發了一波道賀之人來向林如海彙報時，林如海臉色怪異。
此時，他再看慕白的書信，隻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料事如神。
原來，慕白在書信中不僅說了自己得縣案首的事，還說了讓林如海做事不要太高調，此時正是太上皇與當今陛下權力之爭的關鍵時刻，若與其他官員來往過密，有結黨營私之嫌。
不若閉門謝客，尋個由頭一併回絕了所有人的賀喜。
兩個字：避嫌！
有了慕白的提醒，林如海這個官場老油條自然審時度勢，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處理事情。
京城之中很難有秘密，林如海的舉動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不多時太上皇和陛下雙方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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