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青天大老爺為小民做主啊!”
官差已經把他圍了起來,手裏的刀時刻準備出鞘,以防不測。
原本,這位王侍郎是想吩咐侍衛按正常流程先打板子再瞭解詳情的。可當他掀開轎簾,看到陳二的樣貌時,心裏湧起了驚濤駭浪。
這人在夢裏出現過,也顧不得其他,命人將狀紙遞上來。
果然,狀紙及罪證都和夢裏的一一對應。王侍郎深深的看了一眼陳二,眼神裡意味不明。
也顧不得打板子的事情了,直接下令去了府衙,此時站在一旁的知府早已冷汗涔涔。他這副樣子正好被撩開轎幃向外看的王侍郎看到。王侍郎經手的貪官汙吏何其多,形形色色的都接觸過。一看就看出了知府心虛害怕。
知府暗中給手下打了個手勢,那人悄悄離去。其他人沒看到,可人群中的慕白早已注意到,悄悄尾隨離去。
這邊到了府衙,王侍郎就著手調出相關卷宗。隨著一份份卷宗看完,這位正直的侍郎大人都氣笑了:“沒想到我大夏的官員竟是如此斷案的?”
顛倒是非,強詞奪理,徇私舞弊,偏聽偏信......證據裡例舉的幾個案子都是有錢有權的一方勝訴。
揮手叫過手下,低聲交代幾句,那人就匆匆下去了。
最先審理的就是陳二的官司,狀紙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表述的清清楚楚。王侍郎立即下令去王家傳喚當事人上堂。
不多久,王老虎及一眾狗腿子悉數帶到。
王老虎本身因為這幾天關於他的花邊傳聞鬧得滿城風雨而性情暴戾,看到陳二還敢告官找事情,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不管不顧就想上去揍人。
堂上的官差立即上前將其製住。王侍郎一拍驚堂木,大堂裡瞬間安靜。而王老虎這時纔看向案座之上坐的不是知府大人,而是一個陌生麵孔,可通身的威嚴比知府大人可重多了。理智回籠,趕緊下跪,口中不斷喊大人恕罪。
不低頭不行啊,沒見旁邊的知府都做低伏小的站著麼。他這幾天因為子孫根被廢,所有大夫都說恢復無望了。父親那邊已經有放棄他的想法了,沒見這幾天父親都是一夜七次郎麼,就想著哪個小妾能懷孕呢。
若是現在在惹上麵這個大人物生氣,牽連王家,那自己鐵定就涼涼了。
腦子裏千迴百轉間,就聽到上方威嚴的聲音傳來:“陳二,你旁邊這些人可是你要狀告之人?”
陳二瞥了王老虎一眼,回答:“正是!”
王侍郎:“你將事情始末從實講來!”
陳二就將當日姐姐如何遭遇王老虎,又是如何被逼而死的經過說了一遍。雖早已和慕白復盤過多次,可真到此時再次回憶起姐姐父母的慘死,整個人還是悲傷的不能自已。
不待陳二說完,王老虎就激動的反駁:“不是這樣的,大人,他姐姐是自殺,和我們這些人可沒關係。”
陳二大怒:“你放屁!明明是你大庭廣眾之下要強搶民女,導致我姐以死明誌。”
“當時事發就在鬧事,周邊商鋪都是證人。”
“你不僅賄賂知府,胡亂判案。還指使地痞流氓對我拳打腳踢,生生將我的腿打斷。”
說著又看向王侍郎:“大人盡可將相關人等傳喚,我們可當堂對證。”
王侍郎看向知府,知府此時已是滿頭大汗,哪怕此時已接近年底,天氣寒冷也止不住。
剛才陳二提到他,差點把他送走,沒見官袍下麵的兩條腿正止不住的抖呢。
王侍郎:“許大人,你可有話說?”
許知府吶吶不言,他知道自己的屁股不幹凈,現在是說多錯多。他現在在等手下回來,先前離去的手下就是去給他善後的。隻要沒有證據,王侍郎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頂多小懲大誡罷了。
可他想不到的是,那人一離開就被慕白處理了。現在正暈倒在某個荒廢的院子裏。
正在此時,先前奉命離去的官差已帶了一大幫人回來了,男女老少都有,他們都是陳二這起案例的目擊者。雖然已過去幾個月時間,可因為死了人的緣故,所以大家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王侍郎已大致拚湊出了案件的經過,基本與陳二所說一致。
“許知府,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原本王侍郎隻覺得夢中場景是上天的警示,可現在大堂上的一張張麵孔都和夢裏的人物對應起來了。這簡直就是神明賜給他的一個預知夢啊。
“大人,下官冤枉啊!”
此時的王老虎心裏怕的不行,平時隻有他作威作福的份,出事也是花點錢就解決了。他顧不上其他,對著許知府就喊:“知府大人,你可要救我啊,你收了我那麼多銀子可一定要救我啊。”
這個蠢貨,現在什麼情況不知道嗎?竟然大庭廣眾下打他的臉,叫他怎麼圓回來?
王侍郎那審視的眼神已經瞥了過來。
“大人,你可不能聽信小人胡亂言語,下官絕不敢做貪贓枉法之事!”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要不是正在當場對峙,還有夢境的佐證,王侍郎都要相信了。
“來人!將許知府待下去,好生看管起來,待本官查證清楚,再行判定。”
“許知府,本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目前有嫌疑,隻能先委屈一下了。你且放心,本官定儘快還你清白。”儘管心裏對這個知府貪汙的事情已有七成把握,可場麵話還是要說一說的。他是公正無私又不是鐵憨憨,人情世故還是要做做的。
隨後,招手叫過一個手下,低聲吩咐幾句。
許知府被帶了下去,王侍郎接著看向王老虎:“王老虎,你對逼死陳家姑娘一事,還有何話可說?”
王老虎還有什麼話可說,他的最大靠山許知府都被帶走了。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慌亂中說的話把許知府給坑了。許知府現在別說是救他了,不把他剮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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