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大廚房的餘廚娘，是府裡的老人了。陳婆子兩年前開始管理大廚房，她管事期間，每日辰時才會去廚房，每天在大廚房都是吆五喝六，從來隻動口不動手。廚房採購的食材都是誰給她塞的銀錢多她就收誰的......”
丫鬟將她調查到的都說了出來，而餘廚娘就是那個證人。
“張嬤嬤，你去查！”顧婉兒一拍桌子，怒道。
張嬤嬤：“是！”
“將人捆了，待查清後再行定奪！”
“其他人都自去忙吧！”
眾人如蒙大赦，呼啦啦退去，彷彿身後有什麼恐怖東西在追。
今天這出殺雞儆猴耗費了點時間，所以等管事婆子退走的時候光武侯後院那些鶯鶯燕燕已經在院裏等候了。
她們看陳婆子如死狗般被拖出來，心裏有些吃驚，這侯夫人向來是個好性子，今天為何會發這麼大火？
其他人僅僅隻是吃驚，而陳姨娘卻是麵色慌張，府裡少有人知道這陳婆子是她本家沾親帶故的，這些年通過陳婆子，她可沒少撈好處。
正當眾人各有所思之時，張嬤嬤出來，讓眾人進去。
陳姨娘被剛才一幕嚇得有些心神不寧，於是進門給顧婉兒行禮的時候也有些漫不經心，動作都比其他人要慢上一拍。
顧婉兒還沒說什麼，那平日裏不對付的周姨娘一坐下就冷嘲熱諷起來。
“誒呀！陳姐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要給夫人行禮，心裏不舒服嗎？”
陳姨娘屁股都還沒碰到凳子，便被這話一驚：“妹妹說笑了，夫人是當家主母，我等妾室行禮是理所應當的。我今日身體不適，所以臉色差了些。”
姓周的賤人，能著她了，哪哪都有她冒頭。
陳姨娘心裏將周姨娘罵了百十來遍，麵上卻還是一副柔弱模樣。
周姨娘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句話應付過去：“呀！姐姐這身體可真病的是時候，剛才咱們一路過來，姐姐可紅光滿麵，精神好的很那！”
其他人：你是長嘴的，能說就多說點。
柳姨娘：“陳姐姐剛才說侯爺昨兒個歇在她房中，不會是咱們侯爺龍精虎猛，折騰的姐姐精力不濟吧？”
“嗬嗬嗬~”
柳姨娘說這話，半是譏諷半是羨慕，平時柳姨娘沒少聽陳姨娘炫耀，張口閉口就是侯爺對她如何如何，對她們這些後院的女人各種看不起。
如今碰上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一番的。
陳姨娘硬生生將想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她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繼續這個話題了，否則自己與蕩婦何異？
顧婉兒刻意沒有打斷眾人說話，看夠了好戲才說道：“今日，讓大家過來，一來是和大家見見麵。二來，也是提醒各位一番，前些日子府裡出了件醜事，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你們都做的不錯，守口如瓶。”
“不過，你們還是要注意約束好府裡的哥兒，姐兒，不要做一些有辱侯府門楣的事，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麼幸運的。”
“特別是陳姨娘！照顧好侯爺固然重要，可子女的品行也要時刻關注。”
陳姨娘：......
這話讓我怎麼接？要不您直接說我成天啥事不做，盡顧著魅惑侯爺得了。
聽出顧婉兒話中意思的不止陳姨娘，大家都生活在後院，誰還不是陰陽人的高手？
周、柳二位姨娘最直接，都輕笑出聲了，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憋的臉色通紅，將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想了一遍才生生將嘴角的笑意壓住了。
顧婉兒將眾人敲打了一番，才將人打發出去。
......
慕白這邊一早起來就收到了顧家三位好舅舅讓人送來的子集經典，其中好些都是新增了註解，在市麵上千金難求的孤本。
隻不過看到這些書，慕白嘴角直抽，欸！罷了罷了，自己總不能立一個生而知之人設，以後萬一被拉去切片可怎麼好。自己一肚子的學問也要有個出處，傻了十多年，總不能一朝恢復，就什麼都知道。
慕白特意將荒廢了多年的書房收拾出來，安置這些書本。
顧婉兒過來時，慕白正好在書房中看書。
見兒子如此上進，顧婉兒這顆老母親的心深感寬慰。
“鴻兒！看書累了吧？”
慕白裝作才發現顧婉兒到來的樣子，起身行禮：“母親，不累！”
自己的孩子怎麼看怎麼歡喜：“為娘讓廚房給你做了些牛乳茶，這冷天喝最是舒服。”
身後的丫鬟極有眼色的將食盒中的牛乳茶放到書桌上。
“趁熱喝，也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慣，若是喝不慣就告訴春香秋月，讓她們去大廚房和廚娘說。”
這不就是奶茶麼！不過這茶裏麵加了牛奶不說，還加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麼鬼？在茶裏麵放蔥薑是哪門子的吃法？
麵對顧婉兒熱切的眼神，慕白忍著生理性厭惡勉強喝了一口，結果剛入口便吐了出來，實在喝不下去一點。
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顧婉兒的笑僵在臉上，不過看到慕白難受的表情，還是寬慰道：“喝不下就不喝了，我看你父親挺喜歡喝的，還以為你也會喜歡呢。”
慕白：額！他口味挺獨特的！
慕白：“母親，這牛乳有多的不？”
顧婉兒：“有啊！城外莊子上有兩頭牛產仔，你要的話，明日我讓人送兩斤過來。”
慕白：“好！明日我根據自己口味做一些，給母親也送一些去！”
顧婉兒：“好！”
說話間，周嬤嬤進來，在顧婉兒耳邊啊耳語幾句。
顧婉兒揮手，周嬤嬤退出去，而後她對著慕白說道：“你舅舅送來的這些書，你挑著看看打發時間就可，千萬別傷著身子。”
“母親不指望你出人頭地，隻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好了！為娘還有事去忙！”
話落，顧婉兒稍稍整理衣擺，便離開了。
出了慕白院子，張嬤嬤就上前伺候。
顧婉兒：“可查到什麼了？”
張嬤嬤：“查到了，那陳婆子這些年可斂了不少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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