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大廈的廢墟前,硝煙還在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蘭禮的銀白色長發被血汙糾結在一起,平日裏優雅的銀灰色常服此刻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與血跡。他掙脫開赫維克的鉗製,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遠處星際港口的方向,那裏停靠著同盟國的使節艦。
“讓開!”蘭禮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手中的光劍驟然亮起,淡藍色的能量刃映得他眼底瘋狂更甚,“今天誰攔著我,誰就是我的仇人!”
約翰森扛著能量炮,古銅色的肌肉因憤怒而賁張,臉上的疤痕扭曲成猙獰的線條。他大步上前,炮口對準天空,發出嗡鳴的充能聲:“元帥說得對!踏平那些雜碎的星係,為雄主報仇!”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卓然猛地從人群中衝出,張開雙臂擋在蘭禮麵前。他的棕色短髮被風吹得淩亂,眼眶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卻依舊挺直了脊樑,像一株倔強的野草。
“蘭禮!你冷靜點!”卓然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這樣做,殿下不會高興的!”
“滾開!”蘭禮的光劍幾乎要抵到卓然的胸口,能量刃的熱浪灼得他麵板髮燙,“你懂什麼?雄主死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他復仇!”
“他可能沒死!”卓然突然嘶吼出聲,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蘭禮的動作猛地頓住,光劍的嗡鳴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卓然,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約翰森也放下了能量炮,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赫維克按住蘭禮的肩膀,眼神複雜地看向卓然。
卓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歷。我其實······不是這個星係的蟲。”卓然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在眾人心上,“我來自遙遠的未知星係,當年誤入星際旋渦,才流落到這裏。”
他看著蘭禮,眼神懇切,“萬瑤殿下也衝進了星際旋渦,或許……或許他隻是像我一樣,去了另一個未知星係。”
蘭禮的呼吸驟然急促,握著光劍的手劇烈顫抖。他當然知道卓然與眾不同——他那些奇怪的飲食習慣,那些關於“平等”“尊重”的論調,那些偶爾冒出的、連光腦都查不到的詞彙……原來如此。
“你說的是真的?”蘭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他寧願相信這個荒誕的說法,也不願接受萬瑤已經自爆的事實。
卓然用力點頭:“我不敢騙你。星際旋渦的另一端,或許真的有另一個世界。”
蘭禮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瘋狂褪去,隻剩下濃重的疲憊和一絲微弱的希冀。他收起光劍,轉身走向廢墟深處,背影蕭索而落寞。
從那天起,星耀星係少了一位運籌帷幄的議長,多了一個終日泡在天文觀測站的研究者——蘭禮開始瘋狂地研究黑洞和星際旋渦,餘生都在尋找那絲可能存在的蹤跡。
約翰森卻沒有那麼容易說服。他重重地啐了一口,能量炮“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古銅色的臉上滿是嘲諷:“狗屁!雄主就是被那些雜碎逼死的!你們不敢報仇,我自己去!”
他的三觀早已被萬瑤的自爆徹底顛覆,以前對雄蟲的輕視,如今都化作對權勢者的刻骨仇恨。
他厭惡蘭禮還能冷靜地與那些“兇手”共事,更鄙夷赫維克為了所謂的“和平”放棄復仇。
某天清晨,約翰森帶著自己的三個蟲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萬裡莊園,從此消失在主星的視野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隻聽說邊境星域多了一個專與權貴作對的星際海盜團。
萬裡莊園裏,海茵和夏光兄弟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周身的寒意。他們是亞雌,沒有赫維克的軍權,沒有蘭禮的勢力,甚至連約翰森的武力都沒有。萬瑤自爆後,他們隻能抱著蟲崽,眼睜睜看著外麵的暴動,看著蘭禮和約翰森的決裂,什麼也做不了。
“雄主……真的會回來嗎?”海茵的淺棕色捲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他抱著最小的蟲崽,聲音哽咽。
夏光搖搖頭,粉色的長發垂在肩頭,遮住了眼底的怨恨:“我們能做的,隻有等。”
等蘭禮的研究有結果,等約翰森的復仇有迴音,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奇蹟。為了懷裏的蟲崽,他們必須忍,這是亞雌刻在骨子裏的生存本能——委曲求全。
而卓然則在蘭禮的暗中幫助下,將自己的精神力穩定在A 級,獲得了合法的星係居民身份。他沒有選擇參與平權運動,在他看來,那些曾經漠視萬瑤的雌蟲不配得到尊重。他用自己的積蓄,在主星邊緣開了一所學校——專門招收年幼的雄蟲。
這所學校成了聯邦的異類。沒有枯燥的X教育課,沒有“雌蟲卑賤”的洗腦言論,反而有堆積如山的玩具:會跑的機械甲蟲,能拚出星辰大海的積木,會播放奇異旋律的音樂盒。星網上的蟲崽們看到這些新奇玩意兒,紛紛哭鬧著要轉學。
卓然教孩子們繪畫、唱歌、演戲,甚至教他們用廢棄零件組裝機械人。他從不刻意強調“平等”,隻是身體力行地尊重每一個人——包括學校裡的雌蟲侍從。在這裏,虐待雌蟲會被立刻開除;在這裏,孩子們可以自由地追逐自己的喜好。
“欲速則不達。”卓然看著操場上追逐嬉戲的蟲崽,輕聲對自己說。他知道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需要時間,但他有耐心。
幾年後,從這所學校畢業的雄蟲們,果然與其他雄蟲截然不同。他們很少有暴力行為,更不會動不動就拔人翅翼。有的成了小有名氣的畫家,有的組建了自己的樂隊,有的甚至寫出了轟動星係的劇本。當他們發現自己隨便畫一幅畫、唱一首歌,就能獲得比打壓雌蟲更多的尊重時,那種扭曲的優越感便漸漸消散了——畢竟,用才華贏得認可,遠比用暴力欺壓弱小體麵得多。
某天黃昏,小天道透過雲層,看到一個年輕的雄蟲坐在山坡上,正對著夕陽寫生。畫筆在他手中靈動地跳躍,將金色的餘暉、緋紅的晚霞、遠處歸家的飛鳥都細細描繪下來,眼神專註而溫柔。
小天道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這纔是他期盼的孩子啊——自由、溫柔、擁有屬於自己的熱愛。
遠在未知星係的萬瑤,突然收到了係統提示:“任務完成度100%,評分S 。檢測到宿主行為符合天道期許,額外獲得‘萬物親和’賜福。”
她正坐在一棵開滿熒光花的樹下,萬疆窩在她懷裏打盹。聽到提示音,萬瑤抬起頭,看著眼前陌生卻寧靜的星空,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原來,有些改變,真的可以跨越星係,穿透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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