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海茵懷孕這件事,像一記重鎚敲醒了卓然。
他終於徹底認清了蟲族的“雌蟲”和“亞雌”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們雖然有著和地球男人相似的外貌,卻擁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在自然界中,他們無疑屬於雌性。
萬瑤:還真是不容易吶!
這個認知讓卓然陷入了長達幾天的逃避和糾結中。
他整日魂不守舍,看到文森特就下意識地躲開,食堂裡碰到時,眼神躲閃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卓然的外貌本就帶著少年人的清爽,此刻眉頭緊鎖,眼底帶著濃濃的困惑,嘴唇緊抿著,連平日裏那兩個淺淺的梨渦都消失不見了。
他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飛逝的星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框,心裏亂成一團麻。
“他是雌蟲……他能懷孕……”
卓然喃喃自語,臉頰泛起紅暈,“可我是直男啊……怎麼會對他……”
就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萬瑤的一句話徹底刺激了他。
那天萬瑤抱著海茵在走廊裡散步,恰好碰到了躲躲閃閃的卓然,她故意揚高聲音:“海茵懷了蛋,我這也不能沒人照顧啊,還得找個耐造的軍雌才行,不然真忍不了。
海茵你說,這飛艦上誰的等級最高啊?”
說來也巧,這軍艦上等級最高、最耐造的軍雌,不就是文森特嘛……
萬瑤的話還沒說完,卓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抬起頭,臉都白了,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找文森特。
萬瑤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對懷裏的海茵笑道:“你看,這不就刺激到位了?”
海茵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臉埋回萬瑤懷裏。一點也沒因為萬瑤的話生氣。
在他的認知裡雄主找雌蟲是天經地義的,不過等級低的,家世不好的,配不上他們雄主。
卓然找到文森特的時候,對方正在指揮室核對航線。
文森特穿著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如鬆,冷硬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英挺。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眸落在卓然身上,帶著一絲疑惑。
“文、文森特……”
卓然吭吭哧哧地開口,臉頰紅得像要滴血,“萬瑤他、他想對你圖謀不軌!我、我是來保護你的!你放心,我什麼也不會做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眼神慌亂得不敢看文森特,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活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文森特挑了挑眉,他早就對卓然動了心思。倒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隻是覺得這個外來的雄蟲脾氣好、易拿捏,要是能嫁給他,說不定能糊弄著讓他簽一份允許自己繼續工作的同意書。
“保護我?”文森特向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那卓然閣下告訴我,為什麼要保護我?”
卓然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他嚥了口唾沫:“因、因為……”
“因為你喜歡我?”文森特又逼近一步,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卓然臉上,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他的心思。
“我、我沒有……”卓然的臉更紅了,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文森特卻不依不饒,步步緊逼,直到兩人鼻尖相抵:“那閣下為什麼這麼緊張?為什麼看到我就躲?”
一連串的逼問讓卓然徹底亂了陣腳,他看著文森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著自己慌亂的模樣,心跳突然像擂鼓一樣“咚咚”作響。
“我……”卓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文森特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微微低頭,輕輕吻上了卓然的唇。
卓然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被施了定身咒。
這個吻很輕,帶著文森特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卻像電流一樣竄遍了卓然的全身。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頰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兩蟲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隻是卓然這雄蟲當得實在彆扭又羞澀,每次牽個手都能臉紅半天,更別說有什麼更進一步的舉動了。
而文森特作為雌蟲,腦子裏的規矩太多,深知不能對雄蟲有絲毫不軌的舉動,所以兩人的進度慢得驚人。
萬瑤這邊都快當爹了,他們還隻停留在牽牽手的程度。
這天萬瑤抱著海茵在小休息間裏看星海,恰好看到卓然和文森特在不遠處散步。
卓然的手小心翼翼地牽著文森特的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頭埋得低低的,連脖子都紅透了。
文森特則一臉平靜,隻是耳尖悄悄泛起了紅暈。
“你看他們倆,”萬瑤戳了戳海茵的臉頰,“進度這麼慢,要什麼時候才會有小蟲崽啊?卓然那小子也太不給力了。”
海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卓雄子臉皮薄嘛……”
萬瑤哼了一聲,看著卓然緊張得差點同手同腳,心裏暗道:這木頭,再這麼下去,等他們有進展,自己的蛋都該孵化了。
遠處的卓然感受到萬瑤的目光,更加緊張了,手一抖差點甩開文森特的手。
文森特看了他一眼,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道:“閣下,別怕。萬瑤雄子沒有壞心的。”
萬瑤:嗯嗯嗯,沒壞心。就是有點惡作劇。
卓然猛地抬頭,撞進文森特帶著笑意的眼眸裡,瞬間又紅了臉,慌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卓然的指尖還殘留著牽過文森特的溫度,那點溫熱像揣在口袋裏的星火,一路燒到了心口。
回到宿舍時,他對著光腦螢幕裡自己紅透的臉發獃,螢幕突然彈出文森特的訊息:“明早七點,艦橋觀測台見。”
指尖懸在回復框上半天,才敲出個“好”字。
第二天卓然提前一刻鐘就到了觀測台。
巨大的舷窗像塊被打磨過的黑曜石,將整片星海都嵌在裏麵。
文森特穿著便服,銀灰色的針織衫襯得肩背線條愈發流暢,聽到動靜時轉過頭,耳尖的紅痕還沒褪盡:“來得很早。”
“怕、怕你等急了。”卓然的鞋跟在金屬地板上蹭出細碎的聲響,目光落在對方骨節分明的手上——昨天牽過的就是這隻手,指腹還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
文森特忽然輕笑出聲:“觀測台的星軌模擬器出了點問題,想請卓然閣下幫忙看看。”
他故意加重了“閣下”兩個字,看著卓然瞬間漲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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