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支出的那筆錢,確切地說根本沒花完。那不過是用來試探薛戰的幌子——錢款雖從賬戶劃扣,卻沒真正消費,而是化作拍賣會的信用金存了起來,隻不過她主動多繳了些,讓這筆“試探”看起來更像模像樣。
這場慈善拍賣會設在市中心的藝術中心,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場內衣香鬢影。紅木長桌上陳列著各式拍品,從古董字畫到珠寶玉石,每一件都被射燈籠罩,泛著昂貴的光澤。萬瑤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絲絨座椅扶手,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斜前方那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青年——那便是此界的氣運之子,林辰。
按照天道軌跡,這位氣運之子將在拍賣會結束後遇襲。算不上什麼致命劫數,不過是被幾個反派雇來的小混混教訓一頓,斷兩根肋骨、折一條腿罷了。可就是這場看似普通的毆打,會徹底激起他的血性,讓他知恥後勇,最終成功反擊報復,勢力更上一層樓。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一對極品紅翡手鐲。”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托盤上的紅翡在燈光下泛著濃鬱的色澤,“水頭足,顏色正,如兩團燃燒的火焰,起拍價八百萬!”
萬瑤眸光微動。這對鐲子倒是配得上她的雙胞胎女兒。她舉了舉號牌,聲音清冷:“三千萬。”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坐在前排的幾位富商交換著眼神,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如此乾脆。最終,萬瑤以三千二百萬的價格將手鐲收入囊中。錦盒被送到手中時,她輕輕開啟,紅翡的艷色映在她白皙的指尖,像兩簇凝固的晚霞,確實是難得的珍品。
拿著禮盒起身時,林辰正好從她身邊經過。萬瑤不動聲色地跟上,看著他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走向藝術中心的側門。
後門拐角處堆著幾個廢棄的木箱,牆角蔓延著暗綠色的青苔,與場內的奢華判若兩個世界。剛走到陰影裡,就見五個手持鋼管的小混混從集裝箱後竄了出來,為首的黃毛咧嘴一笑:“林少爺,有人請你吃點苦頭。”
鋼管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很快響起,林辰的悶哼聲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萬瑤適時地衝上去,白襯衫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是犯法的!”
小混混們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其中一個瘦高個手忙腳亂地揮起鋼管,卻“不小心”砸在了擋在前麵的萬瑤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萬瑤隻覺得眼前炸開一片金星,隨即陷入無邊的黑暗,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呼吸。錦盒從手中滑落,紅翡手鐲在水泥地上滾了幾圈,沾了些灰塵,卻依舊艷得驚人。
小混混們瞬間傻了眼。黃毛手裏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聲音在巷子裏格外刺耳。“死人了……我們殺人了!”有人帶著哭腔喊出聲,“錢再多也沒命花啊!”
他們不過是來教訓個人,哪想到會鬧出人命,而且死的還不是正主。幾人對視一眼,撒腿就跑,連鋼管都忘了撿。
林辰掙紮著抬起頭,看見那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青年倒在血泊裡,俊逸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愕。景林這具身體本就年輕,才二十一歲,被萬瑤精心調養後更顯出色——眉眼精緻得像畫,麵板白皙如瓷,此刻卻雙目圓睜,沒了半分生氣。
“不……”林辰的眼眶瞬間紅了,血腥味和絕望感在胸腔裡翻湧。這樣一個為了護著他而死的人,就這麼沒了。他敢肯定,憑自己的心性,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張臉。
雙胞胎的靠山,又 1。
為了保險起見,萬瑤以靈魂狀態在原地多停留了幾日。
她看到薛戰趕到停屍間時,整個人都在發抖。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被他一把扯掉,扔在地上沾滿灰塵,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當他看清玻璃棺裡的人時,瘋狂的暴怒瞬間席捲了他——他衝上去一把揪住剛被送醫包紮好的林辰,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是你!都是因為你!”薛戰雙目赤紅,抓著林辰的衣領將他按在牆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像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林辰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卻沒還手——他知道,這都是他該承受的。
萬瑤看著薛戰守在景林的“屍體”旁,三天三夜沒閤眼。眼底的血絲蔓延如蛛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他一遍遍撫摸著玻璃棺上的冰霜,指尖的溫度卻暖不了那片冰冷。
但她也看到,薛戰在為她報了仇後開始頹靡。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喝酒,威士忌的瓶子堆了一地,直到嬰兒房裏傳來雙胞胎的哭聲,纔像猛然驚醒。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去,笨拙地抱起一個孩子,用沒刮乾淨的胡茬蹭著她的小臉。看著孩子們咿咿呀呀伸出小手的樣子,他眼底的空洞才一點點被填滿,重新有了神采。
看著他逐步走出悲傷,萬瑤徹底放下心來。他不再是一個人了,有孩子牽著,就不會做傻事。而且她清楚,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他總會遇上別人的。
他們那個世界的人,本就少有長情,自私纔是常態。薛戰是這樣,她自己,亦是如此。
係統空間裏,萬疆正操控著螢幕上的小人打得激烈,突然彈出任務完成的提示。他挑了挑眉,點開詳情頁,隨即被梗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知道嗎?”萬疆咂咂嘴,轉頭看向剛進來的萬瑤,“照天道推演,你死後第七年,薛戰就會有新的男朋友。兩人愛的轟轟烈烈,分手時卻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了薛戰是下麵那個。”
他頓了頓,看著萬瑤的臉色,繼續說道:“但他性子堅韌,加上有林辰幫忙,總算熬了過來。之後幾十年,他又找了幾個男朋友,卻都沒結婚。那些人裡有想和他領證的,也有想進公司掌權的,最後全是無疾而終。公司最後留給了你們的雙胞胎女兒。”
萬疆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古怪:“他的情人們都說,他最愛的始終是你,說你是他早死的白月光。”
萬瑤猛地一哽,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什麼仇什麼怨?萬疆,你至於這麼噁心我嗎?!”
萬疆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被這劇情噁心得不輕,想找個人分擔一下。”
“找我這個當事人分擔?”萬瑤翻了個白眼,“你這腦迴路也是沒誰了。”
萬疆趕緊湊過來,討好地笑:“哎呀,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沒別人可說嘛。這樣,下次我給你找個能合法三夫四侍、男德滿分的世界,咱們在那兒待到死,我保證不提任何要求,怎麼樣?”
萬瑤默默朝他豎起大拇指,心裏的彆扭總算散了些。這還差不多,總比當個膈應人的白月光強。
求花花,求點贊,求打賞~~~
求免費的為愛發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