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激動與狂喜,瞬間淹沒了心底的失落與酸澀,他當下便忍不住想要起身,雙膝跪地,向萬瑤行叩拜之禮,感謝師尊的厚賜,感謝師尊的悉心照料與期許。
可他剛微微起身,萬瑤便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帶著淡淡的靈力,穩穩地將他按在原地,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不必多禮,你是我的徒弟,為師賜你寶物,乃是應當之事,無需行此大禮。”
說完,萬瑤抬眸,目光望向殿外跪了一地的侍從與內侍,語氣恢復了幾分從容與平淡,開口吩咐道:
“你們先下去吧,把你們陛下方纔交代的事情,都好好辦妥當,不得有半分延誤,若是出了差錯,唯你們是問。”
侍從們早已從震驚與狂喜中回過神來,聽到水神大人的吩咐,連忙齊聲應答,聲音恭敬而整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欣喜:“唯!”
話音落下,侍從們紛紛叩首行禮,而後小心翼翼地起身,腳步輕盈,大氣都不敢出,緩緩退出了小廳,生怕驚擾了這位神聖的水神大人,也生怕驚擾了正在受師尊指點的陛下。
殿內,再次恢復了沉寂,隻剩下萬瑤與嬴政二人,一人端坐椅上,眉眼溫柔,一人席地而坐,神色恭謹,師徒二人的氣息,愈發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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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侍從們盡數退去,腳步聲漸漸遠去,小廳內徹底恢復了安靜。
萬瑤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柔和,帶著幾分耐心,褪去了方纔對侍從們的從容,多了幾分師尊對徒弟的關切。
“如今靈氣還未復蘇,這方世界依舊是凡俗之境,你身上若是帶著太多高階靈氣的寶物,非但無益,反而對你不是好事。靈氣是不自主的吸收你的氣運,也會加重你身體的負擔。”
嬴政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瞭然,心中的疑惑悄然消散。
他方纔便隱隱好奇,師尊既然說了要給他最好的,那為何不一次性賜給他高階靈器,原來竟是這個緣由。
他清楚,師尊這是在給他科普最基礎的修仙常識,生怕他因不懂而誤了自身,故而乖乖垂首聆聽。
他也沒有貿然打斷,將師尊的每一句話,都默默記在心底。
萬瑤看著他乖巧聽話的模樣,眼底漾開一絲柔和,繼續說道:“這枚空間戒指,雖說已經認你為主,你可隨心掌控,但開啟它,也是需要靈氣支撐的。
眼下靈氣未復,你若是強行開啟,沒有靈氣加持,便會極為耗費你的精神力。”
說到此處,她的語氣微微加重,帶著幾分鄭重:“你身子本就不好,常年服食那些所謂的‘仙丹’,體內早已中毒頗深,精神力本就比常人孱弱,萬萬不可過度損耗。
我待會兒給你配一塊靈玉,你日後若是要用戒指,便配合靈玉的靈氣一同使用,能省不少精神力。
在你正式學會運用靈氣之前,盡量不要輕易開啟戒指、收取裏麵的東西,免得傷了自身。”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嬴政連忙沉聲應答,語氣恭敬。
可話音剛落,萬瑤話語中“中毒已深”四個字,便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瞳孔急劇收縮,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自恃身體尚可,雖偶有不適,卻從未想過,自己竟已中毒。
可他終究是歷經大風大浪的帝王,縱使心中驚濤駭浪,表麵依舊穩得住,沒有失態,隻是默默壓下心底的恐慌,想著等師尊說完,再細細詢問自己身體的狀況。
萬瑤將他眼底的震驚與隱忍看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她也不弔他的胃口,緩緩解釋道:“你也不必太過驚慌,我慢慢說與你聽。
靈氣未復蘇之前,這方世界就是個純粹的凡俗小世界,根本沒有什麼真正的仙丹,那些術士煉製的所謂‘長生仙丹’,不過是欺世盜名之物。”
“若是那些仙丹隻用尋常中草藥研製,雖無長生之效,倒也不至於傷人性命。
可徐福那些術士,為了哄騙你,為了謀取私利,在仙丹之中新增了大量的重金屬。”
萬瑤的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斥責之意。當然這是針對徐福的。
“那些重金屬,短時間內會讓人感覺亢奮、精神充沛,誤以為是仙丹起效。
可長期服食,便會慢慢在體內堆積,造成重金屬中毒,日積月累,侵蝕你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嬴政的手上,繼續說道:“其中含有的‘汞’,危害最大。
它會慢慢侵蝕你的神經,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你的手指、手腕,會不自覺地出現細微的震顫,指尖常常有麻木、刺痛之感。
偶爾還會出現指尖發白、發涼的情況,尤其是在你握筆批閱奏章、執握玉圭這般需要手部用力、凝神靜氣的時候。
這種感覺就會愈發明顯。”
“轟——”這句話,徹底擊穿了嬴政強裝的鎮定,他渾身一震,眼底的震驚瞬間轉為大駭,身子都微微僵住了。
萬瑤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了他的隱疾。
這些不適,他確實早已出現,尤其是每日批閱奏章至深夜,握筆的手指總會不受控製地輕顫,指尖麻木刺痛,有時連握穩筆都有些困難。
為了掩蓋這份隱疾,為了維持帝王的威嚴,他總會刻意將手藏於寬大的袖中,或是藉著換筆、扶案的動作,悄悄掩飾。
朝中群臣、身邊侍從,無一人察覺此事,連他自己,也隻當是常年操勞、心神耗損所致,從未想過,竟是汞中毒的緣故!
萬瑤看著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滿是驚恐,沒有停下話語,繼續緩緩說道:
“除此之外,汞中毒還會導致中樞神經興奮亢進,讓你變得偏執多疑、易怒易躁,常常動輒遷怒身邊之人,喜怒無常。
同時,它還會破壞你的睡眠中樞,讓你徹夜難眠,即便勉強入睡,也會眠中多夢,且多是噩夢,難以安寢。”
“我···我···”
嬴政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恐慌與不知所措。
連指尖的震顫,都變得愈發明顯,再也難以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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