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戰徹底陷了進去。他開始偷偷看戀愛攻略,學著發晚安訊息,結果緊張得把“晚安”打成“晚癌”,尷尬得他三天沒敢聯絡對方。他讓人送去最新款的手機,景林轉手就賣給了同學;搬去頂配電腦,景林隻用它打遊戲;直到開著越野車堵在宿舍樓下,引得全校圍觀,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搞砸了。
其實景林接近他是帶著別的目的的。趙宣許諾給他一大筆錢和出國留學的名額,隻要拿到公司的核心機密。更讓他膽戰心驚的是,薛戰那身肌肉和冷硬氣場,怎麼看都是“攻”裡的戰鬥機,每次單獨相處都嚇得他後背冒汗,總覺得對方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他OOXX了。
他偷偷錄下薛戰跟他說話的音訊發給趙宣,顫抖著打字:“他是不是想上了我吧?”
趙宣回了個冷笑的表情:“怕什麼?拿到東西就跑。他還能強了你不成?”
趙宣纔不會管他的死活吶。對於趙宣來說,薛戰要是真的強了景林,那就是現成的把柄啊。
可誰也沒料到,故事的結局會那麼倉促。
那天薛戰特意穿了件米色風衣——導購說這顏色顯得溫柔,他還買了束紅玫瑰藏在身後。他約景林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見麵,緊張得手心冒汗,連呼吸都在練習放緩。就是想再一次告白,推進一下他們之間的進度。
過馬路時,一輛失控的跑車突然沖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黃昏,薛戰隻來得及看清司機醉醺醺的臉,下一秒,景林就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力像憑空出現的巨手,狠狠攥住景林的身體往空中拋去。他整個人像被狂風捲走的樹葉,在空中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白襯衫下擺被氣流掀起,像隻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悶響,他重重摔在柏油路麵上,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幾米都能聽見。鮮血從身下汩汩湧出,迅速漫延開來,染紅了半條斑馬線,像朵在黃昏裡驟然綻放的死亡之花。
跑車司機因為沒係安全帶,上半身隨著慣性猛地撞在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他的額頭已經凹下去一塊,紅的白的濺在真皮座椅上,當場沒了聲息。
可薛戰就是不信。他眼睜睜看著景林倒在血泊裡,那雙曾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還望著他的方向,瞳孔漸漸渙散,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卻隻吐出幾個模糊的血泡。那畫麵像燒紅的烙鐵,“滋啦”一聲燙在他腦子裏,成了往後無數個深夜裏反覆回放的噩夢。
“景林——!”薛戰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瘋了一樣衝過去。他抱起景林時,對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溫熱的血瞬間浸透了他的米色風衣,順著指縫流進袖口,燙得他心尖發疼,彷彿有團火在血管裡燒。
“景林,醒醒!看看我!”他一遍遍喊著那個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懷裏的人眼睛閉得越來越緊,連睫毛都不再顫動。急救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光在薛戰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明明滅滅,他死死抱著景林不肯撒手,直到醫護人員強行將人抬上擔架,他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血和景林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薛戰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電腦螢幕的藍光映著他猙獰的臉。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調遍了整條街的監控,逐幀放大畫麵裡那個醉醺醺的司機;他讓保鏢把所有目擊者都找了一遍,哪怕是路過的流浪漢也沒放過;甚至讓人去查了司機的祖宗十八代,連對方十年前在哪個酒吧打過架都挖了出來。
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嚼著冷掉的漢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像一頭瀕臨瘋狂的困獸。助理送來的咖啡涼透了,他拿起就灌,滾燙的咖啡漬濺在襯衫上也渾然不覺。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頂尖黑客傳來了訊息——景林和趙宣的聊天記錄被恢復了一部分。螢幕上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薛戰眼裏:“快點動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薛戰那蠢貨對你深信不疑”“拿到資料就給你打錢”……
趙宣,京城趙家的大少,合源科技的繼承人。就因為薛戰的公司搶了他家的軍工訂單,斷了他的財路,就想出這麼個陰損主意,讓景林來接近他,套取核心機密。聊天記錄裡還藏著趙宣的嘲諷:“薛戰就是個沒感情的機器,活該單身一輩子。”
“哐當——!”薛戰一拳砸在電腦螢幕上,玻璃碎片紮進手背上,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鍵盤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疼,隻是盯著那些聊天記錄發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野獸般的嗚咽。
他這輩子難得對一個人動了心,那種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對方麵前的喜歡,那種緊張到發訊息都要反覆檢查的悸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就沒了。可他的瘋魔,不是憤怒,不是恨景林的欺騙,而是鑽進了一個奇怪的牛角尖——
他固執地認為,景林一定是在接近他的過程中動了真心。不然為什麼遲遲不肯動手?為什麼會在他送禮物時紅了耳根?為什麼那天答應赴約時,聲音裏帶著難以察覺的雀躍?
“他肯定是喜歡我的。”薛戰喃喃自語,指尖撫過螢幕裡景林的名字,像是在觸控易碎的珍寶。他甚至把景林賣手機的錢當成是“想給我買禮物,又不好意思說”,把對方躲著他的舉動理解成“害羞,在等我主動”。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著他的五臟六腑,勒得他喘不過氣,卻也成了支撐他走下去的唯一執念。
“趙宣……”薛戰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要為景林報仇,要讓這個劊子手血債血償。他開始不動聲色地佈局,讓財務查合源科技的漏洞,讓律師蒐集趙家的黑料,讓保鏢盯著趙宣的一舉一動。
他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獅子,白天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薛總,開會時眼神銳利如刀,談判時寸步不讓;可到了深夜,他會拿出景林提問時的錄音反覆聽,會對著那張唯一的合照發獃,照片裡的少年笑靨如花,而他的世界早已一片荒蕪。
“我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薛戰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低語,手背上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那是景林留在他身上最後的印記。哪怕同歸於盡,他也要讓趙宣為景林的死付出代價——這是他對那場無疾而終的喜歡,最後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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