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林可心周歲生辰。太和殿的樑柱上纏滿了朱紅綢緞,鎏金銅爐裡燃著西域進貢的龍涎香,煙縷裊裊纏上懸在殿頂的明珠,映得滿殿生輝。百席流水宴從殿內一直排到丹墀下,滿朝文武穿著簇新的朝服,連鬚髮皆白的老臣都精神矍鑠。
林可心被李明宇抱在懷裏,穿著件綉滿金線的紅襖子,藕節似的小手抓著他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看見殿角跳舞的胡姬,突然咯咯笑起來,口水順著下巴滴在明黃的龍袍上。
“這丫頭。”李明宇笑著掏出手帕給她擦嘴,指尖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捏了捏,隨後從內侍捧著的錦盒裏取出枚羊脂玉鎖,親自給她戴在頸間。玉鎖冰涼,林可心卻不怕,反倒伸手去抓,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諸位愛卿,”李明宇揚聲開口,聲音透過殿內的寂靜傳遍每一處角落,“可心雖為林家女,卻是朕認的義妹,自當受百官朝拜。”
話音剛落,底下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戶部尚書手裏的玉圭差點掉在地上,他偷偷抬眼,看見新帝望著女娃的眼神滿是疼惜,又瞥見站在殿下的林雲峰——一身銀甲襯得他身姿挺拔,腰間的長刀閃著寒光,想起逼宮那日他揮刀斬下三皇子人頭的狠勁,到了嘴邊的勸諫突然嚥了回去。
滿朝文武嘩啦啦跪了一地,山呼“公主千歲”,聲音震得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林可心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李明宇懷裏縮了縮,小腦袋埋在他頸窩,逗得眾人直笑。
隻有李明宇自己清楚,母後前日特意召他去坤寧宮,指尖點著水晶鏡裡的畫麵——一個披甲女子在沙場上彎弓射雁,英姿颯爽。“可心將來要做趙國第一女將軍。”母後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這個做皇兄的,可得多幫襯。”母後是神女,她說行,那就一定行。
自那以後,林雲峰越發“囂張”了。他跟李明宇討了個禁軍統領的閑職,每日披著銀甲在宮門口站班,甲片在日頭下閃著光,腰間的玉帶勒得緊,襯得腰窄肩寬。宮人們遠遠看見他,都得低著頭快步走過,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誰不知道這位林將軍是坤寧宮的常客?
這日萬瑤正倚在榻上吃葡萄,紫瑩瑩的果肉剛咬破,就見林雲峰掀簾進來。他脫了甲冑換了身常服,墨色錦袍上綉著暗紋,卻不像往常那樣湊過來搶葡萄,隻是磨磨蹭蹭地搓著手,眼神在她身上轉來轉去。
萬瑤挑了挑眉,吐掉葡萄籽,連最愛的腹肌都沒伸手去摸,扶著腰往後挪了挪,警惕地看著他:“有事說事,別憋著。你這眼神,看得我發毛。”
林雲峰突然像隻討食的大狗湊過來,一手按住她的肩,另一手抓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腹按——那裏的肌肉結實得像塊暖玉。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刻意的沙啞:“娘子,為夫想再要一個。”
“噗——”萬瑤嘴裏的葡萄汁差點噴在他臉上,趕緊拿帕子擦了擦嘴,另一隻手不由分說摸上他的額頭,指尖冰涼:“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上回生可心,你疼得在產房裏打滾,哭喊著說再也不生了,忘了?”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而且你再生也是女兒,生不齣兒子的,折騰啥?”
林雲峰被戳到痛處,耳根騰地紅了,卻還是不肯撒手。他暗暗咬牙——還不是因為那兩個臭小子!前幾日李明磊竟捧著本花名冊來給他“選弟弟”,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林將軍,你看這幾個世家子如何?都是清俊後生,定能伺候好母後。”
氣得他當場就把冊子劈成了兩半,他都說了孩子是他生的,可那兩個崽子死活不信,非說有本事他再生一個看看。
他攥著萬瑤的手往自己胸口帶,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可心一個人太孤單了,你看她玩撥浪鼓都沒人搶。以後要當女將軍,肩上擔子重,我想給她添個伴。好不好嘛?”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其實他猶豫了很久。可一想到那倆小子虎視眈眈的樣子,就覺得必須再“拴”住萬瑤。雖然他沒名分,身份也低,可萬瑤從不仗著身份欺辱他,連他自稱“為夫”都沒攔著。夜裏他給她按肩,她會哼著小曲兒給他解悶;他偶感風寒,她會親自守在床邊煎藥。這種相處方式,跟他爹孃簡直一個樣——在他心裏,他們早就是夫妻了。
萬瑤看著他眼底的懇切,像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又想起他帶可心時的樣子:笨拙地給她換尿布,把小襪子穿反了還不自知;夜裏可心一哭,他準能第一個爬起來哄,拍著後背哼跑調的歌謠。這男人雖有時彆扭,卻是個稱職的父親。
她嘆了口氣,指尖在他手背上劃了個圈:“罷了,隨你吧。不過說好了,這次再喊疼,我可不管你。”
林雲峰瞬間笑開了花,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聲音亮得像敲鑼:“娘子最好了!”懷裏的人軟綿綿的,帶著葡萄的甜香,他覺得心裏頭也甜滋滋的,像揣了罐蜜。
萬瑤的指尖還停留在他手背上,那圈淺淺的弧度像枚未乾的印章。林雲峰掌心的溫度順著麵板滲過來,燙得她指尖微麻,剛要縮回手,卻被他反手握緊。
“娘子說話可得算數。”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鬢角,帶著皂角的清冽混著淡淡的龍涎香。萬瑤剛吃過葡萄,呼吸間都是甜絲絲的,引得他喉結滾了滾,突然低頭咬住她的唇角,輕輕廝磨著。
“唔……”萬瑤手裏的葡萄串啪嗒掉在榻上,紫瑩瑩的果子滾了一地。她想去推他,手卻被他按在錦被上,手腕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脫。
林雲峰的吻漸漸深了,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點霸道的溫柔。他知道她愛潔,特意用茶水漱了口,此刻滿是清苦的茶香,卻被她嘴裏的甜意染得溫潤起來。萬瑤起初還繃著身子,可被他吻得漸漸軟了,睫毛顫巍巍地垂著,像受驚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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