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夕陽西下,書藤園裏便會出現這樣一幅畫麵:萬瑤坐在石凳上,手裏拿著一張剛造出的紙,仔細檢查著紙張的質量。
鳳瑾軒坐在她身邊,為她遞上茶水,偶爾與她討論造紙的細節。
鳳瑾陽則拿著一張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謝霄則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兩年的時光轉瞬即逝,萬瑤不僅摸清了書藤的生長規律,還改良了造紙工具,造出的紙張不僅質量更好,產量也提高了不少。
她看著手裏一張潔白光滑的紙,心裏滿是成就感——雖說這紙比不上修仙世界含靈氣的紙,但在凡俗世界裏,已是難得的佳品。
鳳瑾軒走到她身邊,遞上一杯溫熱的茶:“妻主,今日的紙造得真好。”
萬瑤接過茶杯,笑著點頭:“是啊,這書藤確實神奇,能造出這麼好的紙。”
一旁的鳳瑾陽也湊過來,舉著一張畫滿小人的紙:“女君你看,我用新紙畫的畫,是不是很好看?”
謝霄也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把剛打造好的抄紙簾:“女君,新的抄紙簾做好了,您看看是否合用。”
萬瑤看著眼前的三人,心裏滿是暖意。這兩年的時光,沒有都城的紛爭,沒有宴會的繁瑣,隻有造紙的專註與生活的溫馨。
夕陽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書藤園裏的藤蔓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清香,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美好。
書藤園的日子像浸了蜜的溫水,平靜裡裹著甜。
萬瑤與謝霄的交集,也在日日一同改良造紙工具、蹲在藤架下檢視長勢的相處裡,悄悄漫出了“護衛與主君”的界限。
起初,謝霄總繃著脊背,雙手垂在身側,連遞工具都隻敢用指尖碰著邊緣,生怕越矩。
可日子久了,萬瑤遞來圖紙時指尖偶爾擦過他的掌心。
他幫她夠高處的藤條時手臂不經意環過她的肩,那些細碎的觸碰像撒在心頭的糖,慢慢融開了他緊繃的神經。
那日午後,暴雨來得猝不及防。園子裏曬著的書藤原料攤了滿地,萬瑤拎著裙擺就要衝出去,謝霄卻先一步攔在她身前。
他抬手脫下玄色外袍,寬大的衣料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一下罩在她頭上,連帶著將她半個身子都攏在懷裏。
“女君待在原地,末將去搬。”他的聲音比雨聲還沉,掌心按在她的肩窩上,輕輕推了她一把,力道裡藏著不容拒絕的護佑。
雨簾裡,謝霄的身影格外挺拔。玄色衣袍被雨水泡得透濕,緊緊貼在身上,將他寬肩窄腰的線條勒得分明,連後背肌肉用力時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他一趟趟抱著原料往棚裡跑,發梢滴著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卻連抹都顧不上抹。
等最後一捆原料搬完,他渾身濕透地站在萬瑤麵前,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卻先低頭打量她的衣角:“女君可有淋到雨?”
萬瑤看著他這副狼狽卻依舊周全的模樣,心尖像被貓爪撓了下。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綉著蘭草的帕子,伸手遞過去時,指尖故意慢了半拍,輕輕蹭過他的指腹。
謝霄的手一僵,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下,耳尖卻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著薄緋。
他慌忙接過帕子,低頭擦著臉,指腹卻不自覺摩挲著帕子上的綉線,聲音都有些發緊:“謝、謝女君。”
廊下的鳳瑾軒將這一幕看得真切。他端著兩碗薑湯,瓷碗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眼底卻沒半分不悅,反而噙著點瞭然的笑。
他早瞧出謝霄看萬瑤時,眼神裡藏著的那點不敢宣之於口的熱意,也明白萬瑤遞帕子時,指尖那點刻意的磨蹭。
在這女尊世界,女子有多位夫郎本就尋常,更何況謝霄品性端正,對萬瑤又掏心掏肺,還是母皇特意送來的人。
他悄悄往薑湯裡多放了勺紅糖,想著等會兒給謝霄去去寒。
往後的日子,鳳瑾軒總有意無意創造機會。
他會捧著厚厚的造紙記錄冊,笑著對謝霄說:“今日要整理的冊子太多,勞煩謝將軍陪妻主去山裏看看野生書藤?”
也會在晚餐時,把一碗燉得濃稠的葯膳推到謝霄麵前,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謝將軍近日搬原料辛苦,多吃些補補身子。”
他揉著自己偶爾發酸的後腰,心裏悄悄想著:自己畢竟是凡人,體力比不得常年習武的謝霄,往後有謝霄分擔,倒也能讓妻主更···放縱些。
謝霄漸漸沒了起初的拘謹。
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繞去後山,踩著沾露的青草,挑那些花瓣飽滿、帶著晨露的野薔薇,小心翼翼地攏在袖中。
到了萬瑤窗下,他又怕驚擾了她,隻敢輕手輕腳將花放在窗台上,指尖碰著花瓣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等他轉身要走,卻聽見窗內傳來萬瑤帶著睡意的輕笑:“謝將軍的花,很香。”
謝霄身子一僵,耳尖瞬間紅透,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幾分慌亂。
到了夜晚,萬瑤對著改良工具的圖紙蹙眉時,謝霄會默默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放在她手邊後,又輕手輕腳去點燭火。
他捏著燈芯輕輕調亮,昏黃的燭光映在他側臉,連下頜線都柔和了幾分。
見萬瑤揉著太陽穴說累,他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將掌心搓得發燙,纔敢輕輕貼在她的肩頸上。
力道從輕到重慢慢試探,指腹偶爾蹭過她頸後的肌膚,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俯身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帶著淡淡的墨香,聲音放得比燭火還柔:“女君,這樣力道可還合適?”
萬瑤偏頭的瞬間,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她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慌亂,還有耳尖那抹可疑的紅。
謝霄像是被燙到似的,慌忙後退半步,手中力道卻不自覺加重,換來萬瑤帶著笑意的輕哼:“謝公子這是惱我躲你?”
她說著,故意往他掌心又靠了靠,肩頸貼著他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眼底滿是戲謔。
萬瑤笑了:“我隻是因為已經有了鳳瑾軒和鳳瑾陽了,希望將軍你能想清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