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瑤看著他失神的模樣,腦海裡傳來萬疆的笑聲:“你把湘君說得這麼好,就不怕他移情別戀,不盼著你的寵愛,反倒盼著湘君那樣的妻主了?”
萬瑤在心裏淡淡回應:“男人的心本就是留不住,若是他真因為一個傳說就動了外心,我再強求也沒用。”
男人的心是‘留’不住的。隻要他有了外心,你越努力就會顯得自己越狼狽和卑微。他隻會覺得你可憐。他也許會同情你,但你在他那其實已經又跌了一份,在他心裏已經跟他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了。他隻會看低你,而不會尊重你。沒必要。
她早就想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向著女子,她沒必要為了留住一個男人的心思而委屈自己。
若是鳳瑾軒真的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會尊重他的選擇;若是他願意接受她的生活方式,她也會待他如初。
可若是他既想嫁她,又因這份“不專一”覺得委屈,那她也不會同情——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沒許諾過他唯一的寵愛,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萬疆聽了,也不再調侃,隻是在心裏暗嘆:自家主人倒是看得通透。
而鳳瑾軒雖然被湘君的故事深深吸引,卻並未生出別的心思。對他而言,湘君的傳說就像話本裡的美好故事,他會為這份深情動容,會嚮往這樣的愛情,卻絕不會想著“插足”或“替代”——就像現代人磕CP,再喜歡也不會想破壞那份純粹的感情。
在他看來,若是因為自己的心思破壞了湘君與夫郎的深情,那這份感情就不再是他嚮往的模樣了。他所嚮往的是獨一無二的寵愛,而非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過了好一會兒,鳳瑾軒才緩緩回過神,眼神裡滿是感慨:“原來這詩句背後還有這般動人的故事,湘君的深情,真是讓人敬佩。”
他看向萬瑤,語氣帶著幾分真誠:“多謝女君願意將全詩與傳說告知於我。”
萬瑤笑著點頭,重新端起粥碗:“不過是個故事,你喜歡便好。”
晨光透過舷窗,像被揉碎的金箔,輕輕灑在兩人身上。
萬瑤垂眸喝粥時,發梢沾著細碎的光點,連握著粥碗的指尖都泛著暖光;鳳瑾軒坐在一旁,衣擺被晨光染成淺金色,側臉的輪廓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柔和。
粥碗裏的熱氣緩緩升騰,與晨光交織在一起,泛著朦朧的暖光澤,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粥香與清晨的清新,讓人心裏泛起莫名的安穩。
鳳瑾軒看著萬瑤喝粥的模樣——她舀粥的動作不急不緩,偶爾會輕輕吹一下燙口的粥,嘴角還沾著一點蔥花,卻絲毫不見狼狽,反倒透著幾分隨性的可愛。
他心裏的悸動比昨夜更甚,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層層漣漪不斷擴散。
眼前的“上神”不僅能寫出絕妙詩句,講出動人傳說,還這般通透溫和——既沒有神隻的高高在上,也沒有對凡人的輕視,反而願意耐心與他分享這些“天宮趣事”。
能與這樣的她定親,或許真的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暢想婚後的日子:或許會在每個清晨,為她熬一碗喜歡的粥;或許會在每個夜晚,陪她坐在露台看星星;或許她還會講更多有趣的故事,寫更多絕妙的詩句……
這些念頭在他心裏悄悄生根,讓他連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眼神也變得愈發溫柔。
而他不知道的是,萬瑤此刻心裏正打著另一番算盤。
她舀粥的動作看似隨意,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別處。等鳳瑾軒把承諾的古籍、衣物、吃食都送到墨家庫房,她就能更快地收集到更多的物資了。也不知道都有些什麼。
至於鳳瑾軒……他不過是自己在這個小世界裏的一段情緣罷了。隻要他聽話,她也會陪他一輩子的。保證這一輩子對他不離不棄的。其他的就·······
這也不能怪她心狠。
萬瑤在心裏輕輕嘆息。
她早就明白,作為任務者,對小世界的人動真情,最終隻會傷了自己。
想想赫維克吧。
她那麼喜歡他,甚至想過帶他一起離開,可最終不還是沒能如願嘛。
任務結束時,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赫維克再次陷入輪迴之中。
那種無力感,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她作為任務者,是很強。甚至可以玩弄小世界的人。但也就一輩子罷了。最多人家運氣差點,他遇上你兩次。但這不代表她能把別人的靈魂肆意玩弄。
當然她也不是真的要玩弄誰。說的是,天道是不允許人的靈魂作為別人的附屬的。
天道自有規則。
她或許會利用身份、利用規則達成目的,卻從沒想過要真正“掌控”誰——畢竟對她而言,這些小世界的人和事,終究隻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段風景,再深刻,也會隨著任務結束而落幕。
兩人各懷心思,卻在晨光裡維持著難得的寧靜。
直到萬瑤喝完最後一口粥,將空碗遞給鳳瑾軒,這場晨間的小聚才告一段落。
這次出遊,鳳瑾軒本就設計了三日行程。
接下來的兩天,他帶著萬瑤去了江邊的古鎮——看匠人用竹篾編織精巧的器物,嘗街邊小販售賣的糖畫,聽茶館裏的說書人講民間故事;還去了城郊的山林,采了新鮮的野果,看了山間的瀑布,讓萬瑤徹底放鬆了心情,也讓兩人的關係又近了幾分。
三天後,淩雲舟載著兩人,悠悠然地返回了都城。
淩雲舟緩緩靠岸,墨家的僕從早已候在渡口,見萬瑤與鳳瑾軒下船,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鳳瑾軒自然地扶過萬瑤的手臂,指尖輕輕避開她的手腕,隻虛扶著衣袖,語氣溫和:“路上風大,先回府裡歇息片刻?”
萬瑤點頭應下,兩人並肩往府中走。庭院裏的海棠花不知何時開得更盛了,風吹過,花瓣簌簌落在肩頭,鳳瑾軒伸手替她拂去,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這花明日該讓人修剪些,免得落得滿身都是。”
回到萬瑤的院子,鳳瑾軒親手將她扶到廊下的軟榻上,又讓人端來溫好的薑湯:“晨起江上涼,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他坐在對麵的石凳上,看著萬瑤小口啜飲,眼神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偶爾說起出遊時的趣事。說古鎮的糖畫師傅手藝如何精妙,說山間的野果如何酸甜,句句都撿著輕鬆的講,生怕讓她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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