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瑤斜倚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鴉羽般的長發鬆鬆挽成個墮馬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掌心瑩白珠子的光暈染成淡淡的銀。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素紗裙,領口袖邊綉著暗銀色流雲紋,隨著抬手的動作,裙擺漾開層柔光,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那瑩白的珠子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漸漸浮起層淡淡的光暈,映得她眼底彷彿落了片星河:“你們可知,母後並非凡人?”
李明磊“呀”了一聲,像頭受驚的小獸往前竄了半步,明黃短打的領口敞著,露出半截分明的鎖骨,脖頸上還掛著塊長命鎖,隨著動作叮噹作響。他生得濃眉大眼,此刻眼睛瞪得溜圓,睫毛又密又長,像兩把小扇子:“母後是說……您是仙女?”
“算是吧。”萬瑤指尖輕點,銀白流蘇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頸側投下細碎的影。珠子忽然化作兩道流光,鑽進兄弟倆眉心。李明宇和李明磊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之前處理朝政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呼吸都變得清甜,像含了口晨露。
“母後本是崑崙墟的上仙,”她慢悠悠地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玉鐲,那玉在光暈下泛著瑩潤的光,聲音裡添了幾分縹緲,尾音纏著殿角的檀香,“因歷情劫才入凡間,成了你們的母後。此次去靈岩寺,便是為了穩固仙元。”
李明宇猛地抬頭,月白錦袍的領口綳得筆直,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他生得極像年輕時的老皇帝,卻比父皇多了幾分溫潤,劍眉星目間帶著股書卷氣,隻是此刻眉頭微蹙,倒添了幾分淩厲:“兒臣……兒臣竟不知母後有這般來歷。”他雖沉穩,卻也聽過話本裡“仙凡戀”的傳奇,隻是從未想過,自己日日晨昏定省的母後,竟真的是雲端上的人物。
李明磊年紀小,麵對的又是自己的親娘,一下子就信了。他摸著眉心,那裏還留著淡淡的暖意,鼻尖小巧微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難怪母後總說兒臣將來有大造化,原來兒臣是仙神的子嗣!”
萬瑤憋著笑,從髮髻上拔下支鳳釵。那釵頭的鳳凰忽然振翅,尾羽拖出金紅相間的光帶,在殿內盤旋一週,灑下的金輝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像落了滿地碎星。她肌膚勝雪,被這金光一映,竟透出幾分透明感,隨後又將鳳釵乖乖握回手中:“這些年在宮裏,母後從未顯露真身,是怕驚擾了凡間氣運。如今你們兄弟倆已能獨當一麵,也該讓你們知道真相了。”
李明宇是太子,規矩嚴謹,見了這場麵,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對著她深深一揖。他身形頎長,月白錦袍襯得肩寬腰窄,玄色玉帶勒得腰側發緊,動作鄭重得像在朝拜:“母後深藏不露,兒臣……兒臣惶恐。”
“傻孩子。”萬瑤拉他坐下,指尖劃過他腕間的羊脂玉牌,那玉被體溫焐得溫熱。她指腹帶著點薄繭,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痕跡,落在他微涼的麵板上,竟有種奇異的暖意,“不管我是仙是凡,都是你們的母後。隻是如今劫數未過,還需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李明磊拍著胸脯保證,明黃短打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臂,胳膊上還帶著點練箭時蹭出的薄繭:“母後儘管吩咐!別說一臂之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兒臣也絕不皺眉頭!”他生得虎頭虎腦,此刻卻一臉嚴肅,倒有幾分反差萌。
萬瑤看著他們眼裏的崇敬與激動,鬢邊的碎發被燭火烘得微卷,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這倆小子,果然還是好騙的。她故意嘆了口氣,指尖在茶盞沿劃了圈,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你們父皇的病,怕是沒那麼簡單。朝中那些魑魅魍魎,也該清一清了。”
李明宇眉頭緊鎖,月白錦袍的褶皺裡還沾著早朝的朝露,他眼窩深邃,此刻投下片陰影,更顯凝重:“兒臣也覺得蹊蹺,太醫說父皇隻是風寒,卻總不見好,反倒日漸沉痾……”
“那不是風寒。”萬瑤指尖凝起縷微光,在空氣中劃出個扭曲的黑影,那影子落地時還在蠕動,像團化不開的墨。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洞悉一切的銳利,“是有人用穢氣侵體,想趁機動搖國本。”
兄弟倆看得目瞪口呆,李明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得像要嵌進掌心,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是誰如此大膽?!”
“不急。”萬瑤收回靈力,那團黑影“噗”地消散,她端起茶盞抿了口,茶霧模糊了她的眉眼,笑容裏帶著點莫測,“母後會助你們查清此事。隻是在此之前,你們要信我,更要護好自己。”
李明宇重重點頭,眼裏已燃起鬥誌,月白錦袍下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柄即將出鞘的劍:“請母後放心,兒臣明白。”
窗外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在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像幅流動的畫。萬瑤看著兩個兒子挺直的脊背,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桀驁如豹,忽然覺得這情劫似乎也沒那麼難熬——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
晚膳時,老皇帝派人來傳話說身子不適,讓他們不必過去侍疾。李明宇和李明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李明宇眼尾的紅血絲還沒消,那是連日操勞的痕跡;李明磊則鼻尖微紅,許是白天跑太快受了風。
“母後,”李明宇低聲道,指尖在袖擺下撚著枚傳信的玉符,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卻絲毫不減銳氣,“兒臣這就去查父皇身邊的人,尤其是那幾個新晉的侍醫。”
萬瑤夾了塊桂花糕塞進嘴裏,唇角沾了點糖霜,像隻偷嘴的貓,含糊不清地說:“去吧,記得動靜小點。對了——”她叫住轉身要走的兄弟倆,指尖在案幾上敲了敲,“這事別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你們父皇。”
李明磊眨眨眼,明黃短打的衣角掃過地磚,他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是白天練騎射時被風吹的:“連林將軍也不能說嗎?”他雖沒見過林雲峰,卻聽黑狼騎的人提過,說母後出宮時,那位將軍總讓人遠遠跟著,馬車上還備著母後愛吃的甜點。
萬瑤挑眉,眼裏閃過絲促狹,眼角的淚痣在燭火下若隱若現:“他?他不算外人。”
兄弟倆麵麵相覷,忽然覺得這位素未謀麵的林將軍,怕是和母後有著不一般的關係。但此刻他們滿心都是“神女母後”的震撼,倒沒心思細想其中關節,隻想著趕緊去查那些作祟的“穢氣”,好助母後渡過劫數。
坤寧宮的燭火亮到深夜,映著窗紙上三個交頭接耳的身影,像幅熱鬧的剪影畫。而遠在杏花村的林雲峰,正對著女兒打哈欠的小臉傻笑,指尖戳著那皺巴巴的鼻尖,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納入了某個“神仙計劃”裡。
求花花,求點贊,求打賞,求免費的為愛發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