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鳳錦陽正跟著宮中掌管財政的官員學習,時常出宮考察商鋪,為將來攢嫁妝做準備。他每次回宮,都會給鳳瑾軒帶些新奇玩意兒,兩人雖非一母所出,關係卻十分親近。
而萬瑤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正是二品大員墨書蘭的庶女,墨瑤。墨家本是工匠世家,因墨書蘭主持運河工程有功,才得以躋身朝中重臣之列,僅次於四名一品大臣,在京中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
在次感謝這個女尊的世界,這裏因為都是從一個媽肚子裏爬出來的,他們不怎麼看重這個。
按穿越者的慣有思路,庶女身份必是“飽受欺負的小可憐”,可在這個女尊世界,這些都不是那麼重要。畢竟女子皆從母體出生,血脈同源,家族傳承隻看母係血緣,家產也由女子繼承。真正能決定地位的,是母親的疼愛、父親的底氣(嫁妝豐厚與否),以及自身的能力。
原主之所以成了家裏的“小透明”,不過是因為她天性怯懦,不善言辭,既沒有大姐墨薇的經商頭腦,也沒有二姐墨嵐的文采,更比不上哥哥弟弟們受寵愛。
這個世界男子年滿18歲需備嫁妝待嫁,嫁妝越豐厚越受青睞,哥哥們每日要麼苦讀詩書提升才情,要麼學習手藝增加嫁妝籌碼,自然比原主更受關注。
其實真相是兩個姐姐一個有本事,一個是用自己父親給的錢,開了家酒樓。一個文採好,在學子中頗受追捧,應酬多,所以是特例。原主小心眼,總覺得自己在家裏連個男人都不如。其實那是因為哥哥弟弟為了自己能嫁的好點,在拚了命的攢嫁妝。
穿越者當初之所以覺得原主“可憐”,不過是用男尊世界的庶女處境套在這個世界,又刻意放大原主的怯懦,將自己孤立起來,才營造出“受欺負”的假象。
萬瑤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坐在梳妝枱前,看著銅鏡中那張清秀的臉龐——柳葉眉,杏核眼,麵板白皙,隻是眼底帶著幾分怯懦。她伸手拂過鏡中自己的臉頰,眼底漸漸多了幾分冷傲:“墨瑤……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了。”
窗欞上的纏枝蓮紋在晨光裡投下細碎陰影,萬瑤正對著銅鏡梳理長發,指尖剛觸到發尾的銀蝶簪,門外便傳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簷下棲息的燕子,唯有熟悉的人才能辨出那恰到好處的力道。
“瑤兒,家主讓你去前院一趟,說是有客人來。”蘇硯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來,溫潤得如同春日裏浸了清泉的玉石,聽不出半分急躁。他是墨書蘭的側夫,當年以書香門第的清貴身份入府,卻從不像府中其他側室那般爭風吃醋。
墨書蘭向來秉持老派規矩,待各位夫侍一碗水端平,既不格外偏愛誰,也不輕易冷落誰,久而久之,府中倒形成了少見的平和氛圍。蘇硯對此早已知足,從不癡纏。萬瑤生父早亡,所以他每日除了打理府中書房,便是悉心照拂萬瑤的起居,待她如親女般疼惜。
萬瑤放下銀簪,伸手理了理月白色襦裙的領口,確認衣襟平整後才起身開門。門外的蘇硯身著一件淺青色長衫,衣料上用銀線綉著細密的蘭草紋,隨著他抬手的動作,衣擺輕輕晃動,透出幾分文人雅緻。
他手中正捧著一件淡粉色外衫,見萬瑤出來,連忙上前一步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袖口,又迅速收回,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切:“今日晨間風大,你身子弱,穿上這個再出門。方纔聽下人說,來的是鎮國王府的人,看模樣,應該是來送帖子的。”
“鎮國王府?”萬瑤接過外衫的手指頓了頓,心中驟然掀起一陣波瀾——那不是鳳瑾軒未來嶽家嗎?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光亮,指尖迅速拂過外衫上綉著的海棠花紋,將衣服往身上一披,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原主的怯懦。
“多謝小爹。”萬瑤抬眸時,臉上已帶上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跟著蘇硯往前院走的腳步輕快了許多,裙擺掃過青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穿過栽滿玉蘭的庭院時,她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正廳方向,隱約能看到門口站著兩個身著深藍色錦袍的下人,腰間繫著的玉佩上刻著“鎮國”二子,顯然是王府的人。
走到正廳門口,便見墨書蘭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茶杯,對麵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長衫的管事,手中捧著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那管事見萬瑤進來,連忙上前一步,將錦盒遞到她麵前,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萬小姐,這是我們王府給您的請柬。七日後府中舉辦賞花宴,王爺和夫人特意囑咐,請您務必賞光。”
這倒不是請了萬瑤一個人,事實上這種聚會年輕一輩的都要去的。一般的話一家就一個請柬,寫上姓名即可。可這不是這個世界男多女少嘛,所以女子珍貴,墨瑤才會有一個單獨的帖子。
萬瑤接過錦盒開啟,裏麵放著一張燙金請柬,上麵用毛筆寫著娟秀的小楷,詳細寫著宴會的時間和地點。
她心中瞭然,這樣的賞花宴在貴族圈子裏時常舉辦,表麵上是邀請公子小姐們賞玩春光,實則是給各家子弟提供結識的機會,方便長輩們相看聯姻物件。
而鎮國王府此次設宴,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多半是為了讓鳳瑾軒和鎮國王府的世女薑玉玲多些相處時間,畢竟兩人的婚約早已定下,隻待明年完婚。
這樣一來,她倒能名正言順地在宴會上見到鳳瑾軒了。
接下來的幾日,萬瑤幾乎都待在自己的院落裡。窗前的那株石榴樹已冒出點點新綠,陽光透過枝葉灑在書案上,將攤開的《大靖史鑒》映照得格外清晰。她指尖捏著一枚青竹書籤,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反而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柳枝出神——腦海裡反覆糾結著,到底該按原計劃在詩會上嶄露頭角,再循序漸進接近兩位皇子,還是該換條更穩妥的路。
“嗤,還在想那勞什子詩會呢?”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屋內響起,火靈化作的小紅鳥撲棱著翅膀落在書案上,紅寶石般的眼睛裏滿是促狹,“你這腦子是不是被這古代的規矩綁住了?還想著靠文采吸引皇子,簡直是沒苦硬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