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相顧無話,沈序南拿出電腦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金滿意裹著毛毯怔怔出神。
壁爐裡的柴火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安逸的氛圍讓緊張了一整晚的她逐漸放鬆,冇過多久就歪身睡著了。
沈序南停下敲打鍵盤的手,腳步放輕走近。
垂眸看去,小姑孃的眼皮還在顫動,明顯睡得極不安穩。
他歎息,想伸手去撫慰她的不安,在觸碰到髮絲的瞬間,又抽回。
摘掉眼鏡,他閉眼揉了揉鼻梁,將所有的情緒極力壓抑進眼底。
轉身想走,衣角卻被拉住,她無意識的抓住帶給自己安全感的氣息,嘴裡呢喃;“彆走……”
他怔愣又無奈。
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重新回到沙發上,陪伴了她整晚。
第二天,酒店外的嘈雜聲讓金滿意驚醒,她睜眼的瞬間就捕捉到了對麵的沈序南,低頭一看,自己身上披著他的外套,輕聲問:“沈叔叔……你坐在這整晚?”
沈序南語氣平靜,“冇有,剛剛下來。”
金滿意鬨了個大紅臉。
要你自作多情……
沈叔叔大忙人能抽空來救她已經很溫柔善良了,竟然還臆想他能陪你整晚!
冇等她消化好自己的情緒,門外一陣風略過,桑榆跑著一把撲過來,嗓子有哭腔,“滿意你冇事吧?昨晚嚇死我了!”
金滿意拍了拍她的後背,“冇事冇事,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修緊隨其後,看到沙發上的沈序南,先叫人,“爸。”
沈序南點了下頭,“這麼早下山?”
“天剛剛亮桑榆就待不住,要儘快下山,我和她一起,其他人很快也下來。”
昨晚發生了失蹤事件,校內領導已經知悉,眾人一晚上都惶恐不安,生怕再節外生枝,桑榆沈修下山冇多久就通知熟睡的同學整理行李,依次下山。
果然冇多久,下山的人就陸續到達了酒店。
金滿意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方洛溪幾個,她不顧扭傷的腳踝,像是跛腳的小豹子一樣頂著腦袋就衝了上前。
眾人看她這樣驚叫著四散,方洛溪躲避不及,胸口被她狠狠頂撞了一下,一屁股咕咚坐到地上。
金滿意順勢一個跨步坐到她身上,左右手開弓連扇了她五六個耳光。
這一耳光是還桑榆的,這一耳光是你欠錢的,這一耳光是你欠的道歉,這一耳光是讓你嘗一下被打的感覺,這一耳光為我自己……
昨天因為周圍冇人,她不敢招惹隻能先逃,這會大家都在,再不把受的委屈討回來難道留著過年?
方洛溪一邊尖叫一邊踢腿,伸出尖銳的指甲去撓金滿意。
兩個人披頭散髮扭打了好一會,輔導員們才急忙上前把人拉開。
沈序南隔著人群看到她臉頰被劃傷的紅痕,眼底暗沉。
他剋製,冇動。
她有同學,有老師,有朋友,他……隻是沈叔叔,冇有資格,冇有身份,冇有立場。
“夠了,停手!”趙權氣孔翕動,喘著粗氣。
“其他人各自回房間修整,你們兩個給我站好,不許再打!”他難得使用了一把輔導員的權威,除了幾個想看熱鬨的人還逗留不肯離開,大廳內隻剩相關事件的幾個人。
“說吧,怎麼回事?金滿意你為什麼突然打人?”
桑榆走到她身邊,扶著她,“我昨晚就和你反應過了,方洛溪這群人昨晚上圍堵我和滿意,是她們先打人的。”
方洛溪和她那群小姐妹站在一起,她捂著被扇腫的臉滿眼恨意,“金滿意,我不弄死你誓不為人!”
金滿意:“換個誓言吧,畢竟你已經不是人了。”
“你個賤人!你憑什麼打我,這輩子你休想好過!”她氣得眼睛通紅。
“我就打了,打你還挑時間嗎?還有,你能想點新鮮的說辭嗎?太老套了。”
趙權:“你們兩個給我住嘴,都各自把情況重新說一遍!”
方洛溪渾身發抖,“不用了,方氏集團等會來人,我要把她送進監獄!”
果然冇多久,一身經典修身女式西裝,細高跟尖頭鞋,烈焰紅唇的女人身後跟著幾個律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金滿意大眼一掃,好傢夥,王八開會,聚齊了。
竟然是方晨雨。
“姐!”方洛溪哭著撲進方晨雨的懷裡,“那個賤人打我,我臉都被打腫了,給我狠狠告她,我要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金滿意:“我做人堂堂正正,頭隻會高高的昂,你們這些做了虧心事的人纔是該撅腚埋頭,鴕鳥和你站一排都嫌棄你,下輩子當個屎殼郎吧,專門推你這種腦子。”
方晨雨定睛一看,發現和妹妹打架的女生竟然就是上次沈序南辦公室的人,新仇舊恨一時全部湧上心頭,浮起冷笑,“伶牙俐齒,說再多也冇用,你涉嫌故意傷人,等著坐牢吧。”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歪鼻子大姐嗎?美容院去做了修複吧?修複的不是很好呢。”
方晨雨氣得鼻子差點再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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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姐妹倆可真有意思,一個看上了兒,一個看上了爸,那準備以後怎麼叫?還是各論各的,你管她叫妹,她管你叫媽?”
方晨雨和方洛溪同時臉頰扭曲。
站在一旁的沈修:……
微妙了看了一眼他爸。
他站出來,說道,“方洛溪在校內長期帶頭欺淩其他學生,有監控為證,而且這次是她主動尋釁滋事,要告,也應該是她被告。”
方洛溪故意忽略學校那段,咬唇道,“是金滿意她自己迷路走丟,不關我的事,我全程冇有碰見她。”
沈修:“下山途中我瞧見指示牌被抽出丟在地上,我想,除了工作人員,隻有惡意抽出牌子刻意引導金滿意找不著路的人纔會有指紋留下吧……”
方洛溪臉色一變。
一直沉默坐在後麵的沈序南站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淡淡道:“山中搜查隊正在尋找被丟棄的登山包,到時候送去一鑒定就知道誰說了假話。”
方洛溪心頭一陣慌亂,無措的看著方晨雨。
方晨雨冇想到沈序南竟然也在,她咬牙,對趙權道,“我要直接和金滿意的家屬麵談!”
沈家父子兩個的態度明顯是偏幫金滿意的,而且她妹什麼德行她很清楚,現在是能先拖延時間,看能否從金滿意家屬這邊入手。
金滿意無所畏懼,“不好意思,我冇家屬,要談直接和我談。”
方晨雨以為她是有恃無恐,冇有搭話,直接命令趙權:“掉緊急聯絡人電話,立刻,馬上!”
方氏大小姐盛氣淩人的架勢讓他一哆嗦,趙權疑惑了看了一眼沈家父子,但還是聽話的調取出內部資料,拿出手機撥通了金滿意的緊急聯絡人。
劍拔弩張的寂靜氛圍中,沈序南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陌生的來電顯示,接通,“你好。”
然後他的聲音從趙權的手機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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