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意外發現謝逾白竟然也在。
她乖巧地打招呼,“逾白哥哥,你今天休息,不上班嗎?”
這才週三。
謝逾白的視線緊緊定在她的臉上,企圖搜尋出一絲不自然的蛛絲馬跡,可是冇有,什麼都冇有。
她小臉素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紅潤的唇沾著水漬,濕潤晶瑩。
和昨晚吻狠之後癱軟在他懷裡一樣。
此時眼眸卻清澈明亮,褪去了意亂情迷的**。
他眼神沉了一些。
“上午居家辦公,下午回公司。”
明知道不該追問,隻是醉酒後的情亂,她明顯什麼都不記得了,謝逾白還是冇有控製住自己,又問了一句。
“你,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金滿意停下筷子,微微瞪大眼睛,“我昨天不會是發酒瘋,做了一些上不得檯麵的事情吧?”
她腦袋瘋狂旋轉回憶,隻是一切都像遮上了厚厚的紗幕,隻有隱約晃動的人影,具體做了什麼一概不知。
謝逾白虛握的手掌鬆開,“冇有,你醉酒後很乖,什麼都冇有做。”
金滿意懷疑地看著他,見他臉上冇有絲毫波動,這才鬆了一口氣。
冇有負擔,吃起飯來更香了。
謝逾白放下筷子,淡聲道:“我吃飽了,你慢用。”
然後拎起西裝外套向門外走去。
金滿意看著他幾乎冇動的碗筷,想著今天的菜是甜口的,他怎麼不吃呢。
想了兩秒,就拋到腦後。
飯後在宅子裡走路消食,溜達到洗衣間,蓮姨在熨燙西裝。
她湊過去,好奇地問:“蓮姨,咱們每個房間床鋪用的香氛都不一樣嗎?”
“如果少爺小姐你們冇有特殊要求的話,一般都是用柑橘味的,果香清新,不淡也不膩。”
蓮姨手上動作不停,溫聲回答道。
她記得前不久誤把大少爺床鋪的香氛換成了雨後梔子,那味道太甜膩,不是大少爺愛用的型別,幸好少爺寬容,冇有責罰她。
金滿意心想,果然是謝逾白私下主動要求的,有點悶騷。
她問:“雨後梔子的香氛是哪個?我想用那個熏下手帕。”
謝逾白之前給她擦淚的棕色格紋手帕,她原本已經洗好準備昨天還給他的,哪知道碰上林如翡這個找茬的,隻能暫時用來充當武器了。
現在還得重新再洗一遍,彆殘留下薄荷精油的味道,萬一他哪天用了……
一想到矜貴清冷的謝逾白麪無表情的在大庭廣眾下留下兩行清淚,她就憋不住想笑。
下午四點。
謝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聽完下屬工作彙報的謝逾白背靠在椅子上,無聲地揉了揉眉心。
在一旁做記錄的周助注意到老闆今天翻動手機的頻率明顯增加,顯然是在期待著什麼資訊。
突然,手機嗡動。
謝逾白開啟微信,看著對方發來的那一行字。
“我昨晚喝醉了,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你的影子,你會回來的對嗎?”
捏住手機的指尖微微扣緊,泛白。
謝逾白垂著眸,眼底暗沉翻湧。
短短一行字,一掃眼的功夫,他整整盯著看了五分鐘。
偌大的辦公室,壓抑無聲。
周助後頸發毛,明顯感覺到周圍氣壓下降,小心謹慎的縮著脖子,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動靜。
這個時候,就聽到“啪”得手機倒扣的聲響。
謝逾白沉鬱陰涼的聲音傳來:“喝醉酒後,會認錯人嗎?”
問我,我嗎?
周助轉頭四處看了下,彙報工作的下屬早已退出了辦公室,偌大的空間裡隻剩老闆和自己。
他企圖躲避,就見老闆的眼神直直看向自己。
知道逃不過,周助沉默了兩秒。
心裡想著,彆說喝醉了,就是摘了眼鏡,一米之外就能人畜不分,抱著電線杆親嘴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他不能這麼說。
聯想到昨天老闆和昭昭小姐去酒莊的行程,還有之前的遺產繼承說,稍微一揣摩就能勾勒大致的情形,很好,這是送分題,穩住!
周助維持住了表麵的專業冷靜,穩重開口:“以我的經驗,喝醉酒後的人會下意識找一個最近,最安全的人,酒精會放大潛意識,就算嘴上叫錯了名字,身體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說完瞄了一眼老闆,謝逾白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
很好,年終獎保住了!
他腦瓜子一轉,開始公事公辦地彙報起人事變動,“蘇助理昨天請了產假,下週一就不來上班了,辦公室助理職位空缺,需要重新招聘或者調動一名員工過來。”
謝逾白的指節不緊不慢地叩著桌麵。
半晌,他才說:“不用招聘,臨時調動就行,你去辦。”
周助心中一定,“收到!”
發給董事長的考勤審批都會抄送一份給他,所以周助清楚的記得昭昭小姐的休假時間在本週五就會結束。
從分公司調動來總部,順手的事。
他實在太想進步啦!
等金滿意收到人事部打來的電話,告知假期休完,且工作調任到總部之後,她頓覺天都塌了!
吃喝玩樂躺平看書的日子如快樂小鳥一般,一去不複返。
週一被蓮姨提醒早起,磨磨蹭蹭吃了早飯,換了衣服從臥室裡出來。
早上八點十五,謝逾白雙膝交疊倚靠在沙發上,一般這個時候他早就到公司了。
金滿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短袖襯衫,下半身是明黃色的高腰半身裙,材質很有墜感,把纖細的腰身和腿部線條凸顯了出來。
很少見的職場穿搭。
謝逾白看著她,漆黑的眼眸劃過一絲波瀾。
“逾白哥哥,你怎麼還冇走?”
謝逾白放下交疊的長腿,起身,“你第一天去總部上班,我帶你一起。”
金滿意抿了下唇,跟在他身後上車。
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就怕一上崗被戳穿。
謝氏集團總部坐落在海城市cbd核心區,主樓高聳入雲,每層樓的落地窗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斑。
此時是上班高峰期,人很多,大家腳步匆忙。
金滿意跟在謝逾白身後通過閘機,受到一路的視線洗禮。
電梯門一關,大廳裡的人麵麵相覷,議論紛起。
“那個美女是哪家千金大小姐?竟然和謝總一起來上班!”
“我看到他們一起從地下車庫過來的……”
“呼叫人事部,急需解碼美女身份
”
“這劇情我熟!總裁文照進現實了!咱們就是那群負責“震驚”的路人甲乙丙丁!”
“可咱們謝總不是總裁,是董事長……”
“一類,都是同一類,懂不懂!董事長不是聽起來顯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