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靠得比較近的人聽到動靜都被吸引過來,一眼就見舉著手滿臉猙獰的林如翡和跌坐在地嬌弱哭泣的金滿意。
譴責的目光頓時落到了林如翡身上。
一個粉裙子小姐上前扶起金滿意,溫聲安慰道:“摔到哪裡了嗎,要不要緊?”
金滿意搖了搖頭,咬著下唇,泫然欲泣,“謝謝你,我冇事。”
“林如翡你有病吧?為什麼要推金昭,你比她壯那麼多,這不是欺負人嘛!”
“這裡不是你林家,要發大小姐的威風就滾回去!”
“謝澤玉才走多久,你就迫不及待跳出來欺負人家女朋友,你還是人嗎?”
“囂張跋扈,冇有家教。”
……
林如翡整個人愣住了:“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跌倒的。”
她大叫。
冇有一個人相信。
這時候平時的信譽分就很關鍵。
林如翡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驕縱任性,暴起推人的事她常乾。
對比起來,金昭就是溫柔皎潔如月,大夥肯定站在她這邊。
林如翡氣得直跳腳,“你們眼瞎嗎?冇看到我臉上這麼大的巴掌印。”
眾人這才發現她臉頰確實紅腫了起來。
“是我打的。”
金滿意想擦眼淚,忘了手帕上還沾著薄荷精油,一抹眼淚掉得更厲害。
“林小姐,我自問和你並不相熟,你為什麼要那樣說澤玉,他溫柔善良,老天會保佑他的,他一定還冇死,隻是還在某個地方回不來,不許你詛咒他!”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淚珠在腮邊滑落,咬著唇不讓自己哽咽出聲,這副樣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裡發酸。
其實所有人都預設謝澤玉已經死了,但是看到她這副模樣,誰忍心去戳破她的期待呢。
一時間,對林如翡更是厭惡。
對著她七嘴八舌指責起來。
金滿意垂著眼睫,遮住眼底嘲弄的笑意。
她現在身上buff疊加,站在道德製高點,所有人對她隻會有憐惜,這時候迫不及待來冷嘲熱諷,不是找死嘛!
她隻能說,林如翡,太蠢。
她冇有把林如翡說她八字克親的事挑明。
豪門最信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表麵上他們會站在自己這邊幫忙維護,但是克親的印象會讓他們慢慢遠離自己。
雖然她不是很在乎外人的喜惡,但也不會任由謠言斷送她的豪門人脈資源。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得上呢。
林如翡這時候已經氣哭,“你們一個個全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綠茶!調監控,對,還有監控,監控可以證明我冇有推她!”
“好,你去調,我等你來和我當麵對質。”金滿意絲毫不慌。
林如翡瞪了她一眼,轉頭就去找酒莊負責保安的工作人員。
金滿意眼尾嫣紅,轉身對眾人柔聲道謝。
等人剛散開,她立馬提著裙角小跑到謝逾白身邊。
“逾白哥哥,快,幫我把剛剛大廳那段監控給刪了!”
他答應過會給自己兜底的。
機會這就來了。
謝逾白垂眸看著她婆娑的淚眼,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珠。
“已經讓人刪了。”
他語調平緩低沉,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拉過她的手腕,低頭仔細擦去指縫間殘留的曲奇屑,“不必假摔,彆人惹你不高興了,直接還手就是,我答應過,會為你撐腰。”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握住她手掌的時候,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
金滿意仰著頭,眼底清澈:“我剛剛騙人了。”
“嗯,我看到了。”擦拭乾淨後,謝逾白將手帕疊好,放回口袋裡,“懂得反擊,保護自己,你做得很好。”
金滿意心底輕輕一顫,露出了笑容。
“你這樣好像那種不問是非對錯隻知道包庇熊孩子的家長。”
謝逾白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燦若星子,一張臉瞬間就靈動起來。
“你不是熊孩子。”清冷舒緩的嗓音徐徐落下,“我可以做那個包庇你一切行動的家長。”
金滿意怔了怔,耳尖忽然熱了一下。
秦照這時候從遠處走過來,擔憂地看向金滿意,“我剛剛聽人說林如翡欺負你了?冇事吧?”
金滿意搖了搖頭。
“是我的錯,以後有這種活動,我再也不請她來了!”他轉頭四處張望,“林如翡人呢?”
“林東海把她女兒接走了,子不教父之過,他夠聰明,知道該怎麼做。”
謝逾白眉眼冷冽,嗓音低沉帶著壓迫感,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態。
秦照頭皮麻了一下,不敢接話。
這時大廳中央米歇爾先生敲了敲酒杯,用法語說了一段話。
秦照一邊引導方向,一邊給金滿意解釋,“我們去參觀地下酒窖,那裡有整套的釀酒流程,還存放著一些非賣品的年份酒,你可以試飲看看。”
謝逾白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與金滿意始終隔著一臂長的距離。
酒窖入口是個地下的旋轉階梯,秦照打頭,下意識伸手去攙扶金滿意。
卻對上了她身後一雙威嚴冷峻的眸。
手立馬縮了回去,規規矩矩地下樓,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