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紅梅傾斜伸出來,在她路過的時候抖動了一枝丫的雪,簌簌掉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冷得一哆嗦,身後如影隨形的腳步聲叫她心裡躁動。
伸手摺枝,將紅梅拿在手裡無意識擺動著。
陸歸塵踏著她踩過的腳印,亦步亦趨跟隨。
她髮髻上飄動的粉色髮帶像是釣魚的餌食,勾得他癡迷不已。
到了秋水閣,他緊隨不放。
等她進了屋子,他依舊腳步不停。
轉過身,金滿意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是羞惱的春意,“不許跟進來!”
將紅梅用力朝他胸口擲去,嘭一聲關起房門。
陸歸塵悵然若失地垂首而立。
良久,他垂眸,將地上的紅梅撿起,輕輕抖動了一下,拂去灰塵,這才轉身而去。
晚飯後,金滿意吩咐白芷送熱水進來,她要洗個澡。
特地在浴桶裡撒了一層厚厚的花瓣,洗完後塗上香香的乳膏,尤其是頸脖和手腕間,體溫稍一升高,香味就會隨著溫度散發。
打發白芷做自己的事情去,不許來打擾她看話本。
等人遠去,她挑選了一件鵝黃對襟褙子,袖口和領口繡著精緻的金線花紋,長衫敞開著,露出裡麵一件粉色梅花瓔珞紋的抹胸,將她胸脯曲線完美勾勒。
抿唇一笑,裹上狐氅,偷偷拉開門栓,見左右無人才匆匆去往北苑。
“陸歸塵,我來啦。”她輕輕的叩門。
不敢大聲呼叫,嗓音細細軟軟的。
屋內燭火飄動,垂眸靜坐的少年一個箭步來到門前。
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房門。
就見少女嬌小的身軀隱在他的影子下。
狐裘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圈雪白的茸毛將她的小臉托得白淨漂亮。
他鼻尖輕動,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快讓我進去。”她推開他的手,快步進了屋子,“把門關上。”
他低垂著眼,聽話的關門。
轉身,就見少女已經脫下狐裘,俏生生立在屋子中央。
“為了習武,我特意穿了件寬鬆的衣服,適不適合?”她彎著眼眸,轉了一圈。
陸歸塵很想告訴她,習武最好穿勁裝短打,下身穿褲子,褲腿紮緊,這樣才能方便動作。
但最終他還是微微一笑,
眼神柔和:“很適合。”
少女眉梢飛揚。
“我們要不要出去練?還是就在屋裡就行?”
“練習基本功不需要太寬敞的場地,屋內即可。”
她點點頭,躍躍欲試,“好的,那我們開始吧,第一步做什麼?”
“小姐從未接觸過功夫,不可跨步太大,最初以舒展身軀,鍛鍊柔韌度為主。”
她似懂非懂點點頭。
陸歸塵眼眸微暗,一步步靠近,啞聲道:“小姐莫怪。”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臂,以肩膀為軸,緩慢大幅度的前後環繞,一邊動作一邊觀察她的表情,“疼嗎?”
她輕鬆的搖頭,冇一點卡頓和疼痛。
她頭髮冇有梳髻,隻是用一條絲綢髮帶鬆鬆的綁起,額前的髮絲垂落,輕柔地在麵頰拂動。
“肩膀柔韌度尚可,現在需要測試腰部。”
金滿意水潤的眸子催促他,明顯正在興頭。
他移到她的身後,男子相較女子寬大許多的手貼在她柔韌的腰肢,半邊小臂環住她,眼眸加深,“小姐順著我的手臂下腰,能下多少下多少。”
她將細軟的腰肢放心的垂落在少年的手臂上,後仰著頭向下倒去。
對襟衣衫隨著她的動作從肩膀滑落,露出柔嫩白皙的肩膀。
胸前粉色的抹胸隨著她下腰的動作向上拱去,少女圓潤飽滿的曲線越發貼近他的臉。
陸歸塵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視線從她胸前的弧度沿著雪白的鎖骨,移到她小巧精緻的下頜角。
她還在和腰肢柔韌度較勁,越彎越朝下,幾乎要貼到地麵。
“陸歸塵,這樣可以嗎?”
用了勁,她呼吸有些顫,陸歸塵的呼吸隨著她的顫抖同頻振顫。
閉了閉眼,穩住呼吸。
他嗓音暗啞道:“腰部柔韌度上佳。”
臂彎一用力,少女隨著他的力度挺胸起身。
散亂的髮絲堆疊,攏著她漲紅的小臉。
她不甚在意地拉起垂落的外衫,興奮追問:“還有嗎?還有嗎?”
“腿部柔韌度也要測試。”
他的視線移動到少女的百褶裙上。
“腿部需要坐在平地上。”
金滿意低頭看了一眼灰撲撲的地麵,再看自己精緻漂亮的百褶裙,秀氣的眉尖蹙起。
“床上吧,床上可以。”她指尖一伸,指著陸歸塵的木床。
然後脫掉繡鞋,爬了上去。
微弱的燭光晃動,將少女的身影投射到牆上,拉的老長。
她緋紅著臉,乖巧地坐在他的被褥上,仰著頭,睜著水潤的眸,催促他快些。
像是……
邀請他共赴**。
揹著燭光的陸歸塵垂首,從金滿意的角度看不到他眼底的猩紅狂熱。
黑洞洞的眼窩陰影將他藍眸隱去。
他咧開嘴,一步,一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