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不大不小，剛好夠露出一點淺淺的梨渦。
“溫景然。”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叫一個昨天剛見過麵的老朋友，“好久不見啊。”
溫景然站在原地，喉嚨滾了滾，過了好幾秒才邁開步子走過來。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來，低頭看著她。
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臉逆著光，表情有些模糊，隻有那雙眼睛亮亮的，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不，應該是比三年前更加美！
“枝枝。”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嫵枝笑著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這都三年過去了，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般冷淡。”
溫景然僵硬地接過她手裡的粉色行李箱，指節碰到箱柄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該做點什麼。
他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插在口袋裡，站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終於等到人來遮陰的樹。
“吃飯了嗎？”他問。
聲音還是啞的，但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嫵枝唇角微勾了一下，弧度很淺，淺到溫景然根本沒注意到。
她知道是誰打來的。
來得正好。
她笑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接電話。
溫景然看了她一眼，按下接聽鍵。
江彎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歡快的，熱情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雀躍：
“景然，接到嫵枝姐了嗎？我們都很期待她過來。”
她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機場門口聽得格外清楚。
溫景然蹙了蹙眉。
嫵枝剛下飛機，還沒喘口氣，連口水都沒喝上，會同意過去？
他下意識地看向嫵枝，“枝枝，我朋友他們想見見你，給你接風洗塵。”
嫵枝笑了笑，聲音軟軟的：“沒想到你的朋友這麼熱情。
我剛好也餓了，去吃點東西也不錯。”
溫景然看了她兩秒，確認她沒有勉強，才對著電話說：“好，我們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他把嫵枝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嫵枝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車裡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木質香，和溫景然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他一眼，笑得一臉狡黠。
“溫景然，沒想到你這麼有錢。”
她環顧了一圈車裡的內飾，語氣誇張，“早知道當初沒錢吃飯，我就找你借點了。”
溫景然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他沒有馬上發動車，而是側頭看了她一眼。
“枝枝。”他問，聲音低低的，“你這三年……過得好嗎？”
嫵枝的小眉頭蹙了一下，又鬆開，嘆了口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哎，還過得去吧。家裡出了點問題，我就和我爸媽投奔我姑姑去了。”
她把碎發別到耳後，語氣隨意：“不過我姑姑他們倒是對我們挺好的，我爸媽在M國也找到了工作。
不過我就不太行了——我學的是美術嘛，又不太會說話，畢業一年了也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工作。”
她偏過頭看著溫景然，眼睛亮亮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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