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嫌貧愛富的女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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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
薑國棟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月言,明天就是去知青點報名的日子了。”
薑月言身形一頓,抿了抿唇:“爸爸,我恐怕下不了鄉了,陸雲書準備和我結婚。”
薑國棟一愣,眼底迸發出欣喜:“你是說陸廠長家的陸雲書?”
“是啊,我也是才知道這兩孩子相互愛慕,今天互表了心意,雲書那孩子說了,過些日子會讓陸廠長上門提親。”李梅繞到沙發後頭,把手搭在薑國棟的肩膀上,驕傲的看著薑月言。
她的女兒就是這麼的優秀。
薑岩轉喜為憂,和皺著眉的方婷對視一眼。
方婷給薑岩使了個眼色,薑岩會意,暗暗點頭,轉頭對薑國棟說:“爸,我們家一個都不下鄉,知青辦會不會給我們穿小鞋啊,如果因此影響我們的工作,那可就不值當了。”
薑國棟皺眉陷入了深思,轉頭看向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啃著蘋果的薑妙姝:“妙姝,大局為重,還是由你來下鄉吧,等風頭過了,爸爸一定想辦法接你回城。”
薑妙姝似笑非笑,小口的嚼著蘋果肉,接她回城?那麼多人下了鄉找了許多關係都回不了城,薑國棟一個工人,拿什麼接她回城?
“我要是下鄉了,我的工作怎麼辦?”
薑岩朝著薑妙姝眨了眨眼:“妙姝,你大嫂懷孕了,鋼鐵廠的工作太操勞了,你大嫂準備把工作讓給她的弟弟,你的售貨員工作暫時交給你大嫂,等你回了城,我再讓你大嫂把你的工作還給你。”
李梅暗暗剜了眼薑岩夫妻倆,不愧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這算盤打的可真夠響的,好處全讓這夫妻倆給占了。
見薑妙姝不說話,薑岩又說:“我是你親哥哥,我還能坑你不成。”
薑國棟點點頭:“妙姝,聽你大哥的,你下了鄉對整個家都好,做人不要太自私了。”
薑妙姝捂嘴輕笑,桃花眼彎成月牙形:“恐怕是不行的,因為我呀,結婚了呢。”
一語驚起千層浪,客廳內的幾人震驚錯愕的看著薑妙姝。
“薑妙姝,你胡說什麼呢?”薑國棟沉下了臉,看上去格外恐怖。
薑妙姝歪了歪頭:“今天趁著你們不在家,我拿走了家裡的戶口本,跟陸廠長家的兒子領了結婚證。”
“薑妙姝你瘋了嗎?雲書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你,更不會和你領結婚證!”薑月言一副看瘋子的表情看著薑月言。
薑國棟的臉色愈發陰沉,眼看著就要發作。
薑妙姝把吃剩的蘋果核朝著薑月言的砸去,薑月言潔白的襯衫上多了一團汙漬,她拍了拍手,嗤笑一聲:“陸廠長可不止有一個兒子,跟我結婚的是陸廠長的大兒子陸照,也就是姥姥姥爺是部隊大領導的陸照。”
而陸雲書的姥姥姥爺是什麼樣的呢?重男輕女,一昧的要求女兒補貼孃家。
孰輕孰重?
薑妙姝看向薑國棟,嬌聲道:“爸爸,這可怎麼辦呢?”
陸照,陸秋生與前妻生的孩子,由姥姥姥爺帶大,很少來到家屬院。
那孩子小的時候薑國棟見過幾回。
薑岩和方婷對視一眼,兩人湊在一起嘰裡咕嚕了幾句。
薑岩清了清嗓子說道:“爸,陸廠長家裡有關係,想來知青辦不會找我們的麻煩的。”
“大哥真聰明。”薑妙姝皮笑肉不笑,聰明是好事,但聰明到她頭上可真就讓人討厭了。
薑國棟讚賞的看了薑岩一眼,點了點頭:“小岩說的對。”
薑月言擰眉:“這怎麼可能?你不會是為了躲避下鄉故意編造的吧?”
“不信的話。”薑妙姝朝著房間走去,路過薑月言的時候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去問陸廠長啊,陸廠長總不會幫著我一起騙的吧啊哈哈。”
囂張的笑聲迴盪在客廳間,薑月言抿緊了唇瓣:“我去問問雲書。”
薑國棟擺了擺手:“去吧。”
薑月言心不在焉出了門,來到了陸家的彆墅門口,陸雲書站在房間的窗戶旁透氣,一眼就看到了薑月言。
本來鬱悶的心情瞬間因為薑月言的到來而煙消雲散。
陸雲書下了樓,當走到薑月言麵前,對上薑月言震驚的目光,他停下了腳步,他忘了,他被陸照打成了豬頭。
“雲書,你怎麼了?!”薑月言擔憂的上前一步捧住了陸雲書的臉,眸中蓄滿淚水與心疼,“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陸雲水低下頭抿了抿唇,覺得有些丟人:“是我大哥打的。”
薑月言這纔想起過來的目的,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薑妙姝說她和你大哥已經領證了,是真的嗎?”
“這我倒不清楚。”
薑月言眸中一亮,她就知道薑妙姝在扯謊。
下一刻陸雲書的話讓她的心情跌入穀底。
“但我大哥非她不娶,我爸已經同意了,我隻不過實話實說,薑妙姝根本就不是個好人,我大哥就把我打成了這樣。”陸雲書說話時扯動嘴角,疼的五官扭曲。
薑月言心事重重,順著陸雲書的話往下接:“你大哥也太過分了。”
一聲輕咳打斷了兩人,薑月言聞聲看去。
張敏秀站在院子裡的陰影處看著兩人,黑暗遮住了張敏秀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姨好。”薑月言禮貌的喊人。
按照以往,張敏秀會溫柔的誇讚她幾句,氣氛陷入凝滯,張敏秀很不給麵子的轉身進了彆墅。
薑月言無措的攥緊手指:“雲書,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
陸雲書的臉色閃過一抹不自然:“冇有,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彆介意。”
薑月言羞澀的抿了抿唇角:“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
薑月言回到了家中,客廳內的人正在等著她。
還未等薑月言進來把門關好,李梅迫不及待的問道:“月言,是真的嗎?”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除了相貌比不過薑妙姝,其餘的薑妙姝樣樣比不上她。
在她眼中,薑妙姝不過是個跳梁小醜,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誰能想到,薑妙姝竟然成了她未來妯娌。
薑岩和方婷眼底迸發出激動興奮的光芒,薑月言到底不是他的親妹妹,嫁的再好說不定也沾不上什麼光。
但薑妙姝可就不一樣了,薑妙姝跟他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親兄妹。
薑國棟笑容愈深,薑月言和薑妙姝,他當然是希望薑妙姝嫁的更好。
薑月言再怎麼優秀,那也不是他的親女兒。
李梅的心情卻不怎麼美妙,她見不得薑妙姝嫁得好,麵上不顯,強顏歡笑道:“真好啊,雙喜臨門呢。”
房子的隔音不怎麼樣,聽著外麵李梅心口不一的話,薑妙姝得意的輕哼一聲。
薑岩,方婷,薑國棟,李梅,薑月言,薑超,一個充滿算計的家庭。
她算計彆人可以。
彆人算計她?那可真夠噁心的。
*
薑月言一夜無眠,第二天頂著黑眼圈推開了房門。
薑妙姝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眨了眨眼。
趿拉著拖鞋來到窗戶前開啟窗戶透氣,一低頭就瞧見了樓下站在自行車旁抽著煙的陸照。
薑妙姝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般,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聽到開窗戶的聲音,陸照扭頭看去,當看到薑妙姝的一瞬,陸照熟稔的扔掉了嘴裡的香菸抬腳碾滅。
陸照朝著薑妙姝招了招手。
“等會,剛醒。”薑妙姝小聲的說了一句。
站在房間門口的薑國棟聽見動靜走了過來,走到薑妙姝身邊探頭往下一瞧,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小陸同誌是位優秀的男同誌,你好好跟他相處,不要使性子。”
薑妙姝翻了個白眼,不滿薑國棟的說教,這個優秀指的是家世優秀吧?
薑國棟笑的眼尾炸花,一個金龜婿,兩個金龜婿,養女兒真是好啊,低成本高回報。
薑妙姝轉身走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又回到房間換了件衣服拎著包出了門。
“妙姝,你早飯還冇吃呢?”方婷關心的往薑妙姝手裡塞了一個肉包子。
薑妙姝順手把肉包子塞進薑超的嘴裡:“不用,陸照帶我去國營飯店吃早飯。”
方婷悻悻的走到薑岩身邊戳了戳薑岩的腰,薑妙姝這什麼意思?
“你彆多想,她得留著肚子去國營飯店吃早飯。”薑岩有些豔羨,怪不得薑妙姝生活過得這麼滋潤,原來是早就攀上了廠長家的公子哥啊。
薑岩感慨:“我們以後也多生幾個女兒,但凡其中攀上了高枝,我們一家人也能跟著雞犬昇天,你我長得都不差,有我這個親妹妹在前,我們以後的女兒差不到哪裡去的。”
方婷眼珠一轉,露出笑容。
*
薑妙姝下了樓,她雙手背到身後,放慢腳步,裙襬晃漾,露出潔白的小腿,悄悄走到了陸照身後,腳尖碰了碰自行車後胎。
陸照回頭,拍了拍自行車後座:“上車。”
“妙姝,這是誰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嬸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陸照,“這小夥子看著怪眼熟的。”
這位嬸子叫馮娟,是薑家隔壁的鄰居,也是筒子樓裡出了名的大嘴巴。
“娟嬸,這是我物件。”薑妙姝笑吟吟的介紹。
“哎呀,你談物件了。”娟嬸有些可惜,“原本還想把我侄子介紹給你的。”
薑妙姝皮笑肉不笑,配的上她嗎就介紹?
“娟嬸,先不聊了,我和我物件去吃早飯了。”薑妙姝坐上了自行車後座,推了推陸照的腰。
陸照唇間溢位一聲低沉的笑,聽得薑妙姝心口泛起一陣酥麻,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在床上時陸照的喘息與悶哼。
不僅陸照愛,薑妙姝也愛,她們的身體無比契合,彷彿天生一對。
薑妙姝坐在了自行車後座,仰頭一瞧,薑國棟那個重男輕女自私自利的老東西正站在窗戶前樂嗬嗬的朝她招手。
呸,老東西!
以後彆想沾她的光,她不把這一家子搞垮是她的仁慈。
主要是薑國棟出事,她的名聲也會被連累。
來到國營飯店,陸照點了一碗牛肉麪和青椒肉絲麪。
牛肉麪是薑妙姝愛吃的。
薑妙姝坐在陸照對麵,手裡的筷子攪合著湯麪上的香菜與蔥段。
“你昨天給你爸爸說過了?薑月言說陸雲書要娶她?”薑妙姝眼珠咕嚕嚕的轉,昨天陸家一定很精彩。
“想聽?”陸照笑意晏晏的問。
“想。”薑妙姝嬌滴滴的噘著嘴,抓著陸照的手晃了晃,“快說!”
陸照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事無钜細的說了出來。
“你把陸雲書給打了?”薑妙姝眼珠睜得溜圓,興奮的用筷子敲擊碗沿,“打的好。”
薑妙姝這人報複心理極重,本來喜歡陸雲書也隻是喜歡陸雲書的家世,拋開陸雲書的家世不談,陸雲書本人在薑妙姝眼裡冇有任何優點。
在劇情中,她隻不過是作作妖,陸雲書竟然設計她嫁給死變態,真是該死!
薑妙姝埋頭吃著牛肉麪,狠狠的嚼著。
陸照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一會就把一大碗青椒肉絲麪給吃乾淨了,薑妙姝仍然慢吞吞的細嚼慢嚥著。
“你現在這吃著,我去百貨商場買一些禮品。”
因著今天要去拜訪長輩,薑妙姝跟吳經理請了一天的假。
“嗯,你去吧。”薑妙姝頭也冇抬,白嫩的小臉幾乎要埋進碗裡。
陸照看得心軟軟,路過時忍不住摸了摸薑妙姝毛茸茸的發頂。
薑妙姝猛然抬頭,水盈盈的眸子瞪著陸照滿是控訴:“彆碰!頭髮都亂了!”
這可是她精心編好的頭髮。
陸照收回了手,目光侵略性極強的把薑妙姝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凶巴巴的模樣真好看。
她光站在那,什麼都不用做,他就想乾。
薑妙姝接收到陸照的視線,又瞪了陸照一眼,色坯子!滿腦子隻想著那些事!
以前還未滿十八的時候,薑妙姝覺得陸照極其好騙,兩人隻要待在一起,最大的尺度就是牽牽手,就可以從陸照那裡騙吃騙喝騙錢。
當時她真覺得陸照是個大傻子。
可自從十八歲生日一過,陸照看她的眼神就像一隻隨時把她吞之入腹的餓狼。
愈發的變本加厲得寸進尺不知廉恥。
直到薑妙姝為了不下鄉,心甘情願的主動,這才讓這頭餓狼得逞。
薑妙姝這才明白,以前陸照那不是傻,那是守著果子等著果子成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