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站在一邊,臉色鐵青。
這位禦史能站出來噴長亭侯,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無根無據的,人家怎麼可能出來彈劾他?所以這件事最可能是真的。
這些年,他沒少勸導女兒,要善待長女樂怡,那是她的親閨女,還是個有本事的親閨女。
可是那個糊塗女兒就是不聽話,跟著長亭侯一溜神氣偏愛侄女。
永寧侯早就覺得不對勁,無奈勸誡女兒不聽。
但永寧侯是個聰明人,一直保持著跟將軍府的來往。
所以他和齊樂樂算是接觸不少,對這個外孫女心裏也是欣賞的很。
他看了看噴人噴得臉紅脖子粗的禦史心裏驚嘆,看來這事最可能是那個外孫女的手筆。
也不怪齊樂怡下這樣的狠手,長亭侯偏心侄女齊安怡虧待自己閨女,估計自己那外孫女早就憋著氣。
至於外孫,他想了想那孩子的相貌,微微皺眉。
怪不得自己和這個外孫總是不親,那孩子對他雖恭維巴結,但是笑容中透著距離。
永安侯出列對著皇上行禮:
“陛下,這事兒關乎我們勛貴的臉麵,也是關乎我們慶朝的顏麵,違逆禮教,冒領爵位,這事情可不小,一定要交由大理寺徹查。”
長亭侯聽後,眼前金星直冒,感覺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攤上事了。
他眼中閃過離開將軍府時,女兒齊樂怡那雙冰冷的眼睛,忽然渾身打了個哆嗦。
自己悄悄的把安怡救回來就行了,為什麼要去惹那個逆女?
一次又一次在那個女兒手上吃虧,自己怎麼就不長記性?
估計這女兒早就懷疑自己和周氏以及兒子的關係,隻是她一直隱忍不發。
現在讓禦史出來彈劾他,並交由大理寺徹查,一定是掌握了證據。
越想越怕,長亭侯腳步虛浮地下了朝。
家裏下人接到他,他眼睛一翻就暈過去了。
長亭侯醒來時,正躺在府裡自己的院子,周圍靜悄悄的。
他喊了一聲:“都死哪去了,怎麼沒個人?”
旁邊的蠟燭被人撥亮,映出了周氏一張哭紅的眼睛:
“大哥,你終於醒了。”周氏哭得不能自已。
長亭侯看著她腦子疼:“哭什麼哭?哭有什麼用?”
周氏道:“大哥,你不知道大理寺來人把咱們的兒子若安還有很多下人都抓走審問去了。大嫂的孃家永安侯府也來人,把大嫂接走了,連大嫂的嫁妝都拉的一點不剩。”
長亭侯腦子嗡地一下,感覺自己又想暈過去。
周氏上前扶住了他:
長亭侯道:“從現在開始,把你的嘴閉嚴了,什麼我們的兒子,那是我和王氏的兒子。”
說著,他一雙惡狠狠的眼盯著周氏。
他心裏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那些人不會把什麼都招了。
周氏臉上平時的鮮活不再,隻弱弱地道:“是,我都聽大哥的。”
他們在府裡焦灼得不行,但是已經有兵丁圍住了長亭侯府。
他們想出去求個人都做不到。
齊樂樂就看著長亭侯掙紮。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親子鑒定,但隻要她把知情人全部抓到,就不怕事情不能水落石出。
人都是有私心的,威逼利誘什麼的,方法用好了,必然有一種能撬開那些人的嘴。
這案子齊樂樂準備的證人太齊全,大理寺覺得真是小題大做。
已經這麼好審的案子,交給他們大理寺,有必要嗎?直接定罪就可以了。
就連齊若安都頂不住一頓打,老老實實承認了他就是周氏的兒子,而且他是自懂事起就已經知道了。
永安侯府把和離書送到了長亭侯手裏,永安府侯親自上門,押著長亭侯簽了字,然後去官衙備案。
王氏哭哭啼啼地問永安侯:
“爹,娘,我都這個年紀了,一定要和離嗎?”
永安侯怒其不爭地嗬斥:
“你還沒看出來嗎?你這一輩子就是個笑話,不知道去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樂怡,卻去疼一個野種齊安怡,自己的兒子不知道去了哪,卻把野種齊若安當做寶貝一樣圍著轉。”
“為了給齊若安爭那點兒財產,你跟自己的女兒鬧得那麼生分,現在眼看長亭侯府要保不住,而且他們混淆血脈屬於欺君,可能會治罪,難道你想跟著去受苦嗎?”
王氏哭唧唧地問:“可是我這個年紀歸家,多給爹孃丟臉。”
永安侯冷笑:
“你這個蠢貨丟我的臉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的臉早就丟盡了,現在丟無可丟。你就在家陪著你娘好好地安靜過日子吧,我再去求求樂怡,看看能不能找找你那個兒親生的孩子在哪。”
幾天後,長亭侯府又迎來了聖旨。
皇上訓斥長亭侯私德有虧,有悖人倫,混淆血脈,欺君罔上,直接削了他的侯爵之位,貶為庶人,並收回欽賜的侯府宅邸,趕離京城,終生不得回京。
長亭侯接到聖旨又哭又笑,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天將軍府來了一位客人,就是永安府侯的老夫人。
王氏垂著頭瑟縮地跟在她娘身後,見到齊樂樂頭都不敢抬。
齊樂樂給永安侯老夫人見了禮,然後請她坐在主位。
“外祖母一向可好,今天倒是有時間來我府裡。您若有事讓下人知會一聲,樂怡馬上就到,何苦勞動您跑這一趟。”
永安侯夫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齊樂樂的胳膊:
“樂怡,我是你外祖母,就託大的給你母親講講情,你就原諒她吧,她是個糊塗人,是她對不起你。”
齊樂樂搖搖頭:
“她確實是我的母親,但是她何時把我當過她的女兒,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如果她以後老無所依,我可以給她養老,讓她不會餓死,但其她的感情就不要奢求了吧,人和人之間也是講緣分的。”
永安侯夫人輕嘆了口氣:
“樂怡,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錯在你的母親,是外婆沒有教好她,這事外祖母也不能再強求你,但是外祖母還是有一事想求到你這。”
齊樂樂給她倒了杯茶:
“外祖母,您說。”
她和永安侯府無仇無怨,但同樣也無恩,他們說的事辦不辦,看她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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