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家銀錢不湊手,為什麼還要弄那麼多丫頭婆子?少用些下人,又不是不能活,他們家幾十口人不能幹活嗎?”
都是鄉下出來的,在這給她裝什麼老太爺呢?
裴嫣然搖著頭:
“那怎麼能行?娘,如果我過得那樣破落,周圍的小姐妹都會笑話我的,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裴夫人看著女兒:
“既然你當初選擇了嫁給馮行知這個農家出來進士,你就要做好將來被踢出貴女圈子的打算。
現在你的身份可不是撫遠將軍府的大小姐,而是馮家婦,你還以為能像過去一樣,打著將軍府的招牌在外行走嗎?”
裴嫣然聽了裴夫人的話氣得臉色煞白,她狠狠地跺著腳:
“娘,你怎麼能這樣?就算我嫁了人,難道就不是將軍府的小姐了?我不管,你去找大嫂,讓她給我拿些銀子用。”
裴夫人疲憊地坐在榻上:
“你又不是沒有和齊樂怡較過勁,你以為我能指使動她嗎?
就算以婆母的身份強壓,難道我朝兒媳婦的嫁妝伸手,我的名聲就好聽了?
咱們將軍府的幾處鋪子產出確實增加了一些,但數目也有限,而且齊樂怡現在把錢花在了宗族,培養那些學文學武的裴家子弟。
我要是敢對齊樂怡出手,那些老不死的族老就能上門揮著柺棍打我,就算我是宗婦也沒用,何況我現在又不管家了。”
裴嫣然在家裏鬧騰了半天,什麼也沒得到。
她甚至沒有關心一下外祖家,就生氣地出府回馮家了。
裴夫人看著離開的女兒,感覺非常失望,這樣的孩子養來幹什麼?
一點不知道心疼自己親娘,自己這些年的心思真是餵了白眼狼。
幾天之後,永義伯府送來了書信,裴夫人急忙拆開。
居然是她爹永義伯的親筆書信,他用滿篇的文字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裴夫人看了信後覺得天旋地轉,她爹說永義伯家的所有災禍,大哥被打死,都是因為她惹了禍,可是她不明白,自己惹下了什麼禍。
連番的打擊讓裴夫人再承受不住,一頭栽了下去。
齊樂樂聽說裴夫人暈倒,就派人請來了大夫。
大夫診完脈,搖著頭站起來:
“老夫人這是得了卒中之症,可能跟一時急火攻心有關,性命暫時倒是能保住,但是這言語行動就要慢慢調理,還是有望恢復的。”
齊樂樂讓人送上診金,然後就吩咐裴夫人的丫頭婆子:
“你們且按照大夫的藥方去抓藥,按時給老夫人熬了喝,一天兩次的葯和飲食,一律遵循老大夫的囑咐。老夫人要保持身體潔凈,我每天都要來看,如果有一點做得不好,為你們是問。”
算算時間,這來來去去的,離裴皓回來應該還有一年多。
這一年多,老太太就在床上躺著吧,安安靜靜的,又有人伺候她,勞動不到齊樂樂身邊就好。
幾天之後,裴嫣然聽說自己母親病倒,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進了將軍府。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就囑託了一聲母親身邊的丫頭婆子:
“好好照顧老夫人,如若出現差錯,我饒不了你們。”
說完她就帶著丫頭婆子,往齊樂樂的院子裏而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還沒到院子門口,她就大聲嚷了起來:
“齊樂怡你個掃把星,自你嫁進我家,我家就沒有好事。
現在我娘病重,你作為兒媳怎能不侍奉床前,你說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盼著我娘早死?”
齊樂樂帶人出來輕聲喝道:
“這是我將軍府,我是掌家夫人,哪來的瘋婆子,給我打出去。”
身邊幾個婆子毫不猶豫,衝過去就抓人。
裴嫣然當然不會那麼聽話,一邊掙紮一邊哭叫:
“齊樂怡你個潑婦,我娘病倒就是你氣的,你現在居然敢把我趕出將軍府,你信不信我哥哥回來,立刻把你休棄?”
齊樂樂已經叫人把裴嫣然趕到了府門外。
激烈的吵鬧聲引來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齊樂樂手裏拿著裴嫣然寫的那封信對大夥說:
“大夥也看看,這就是我的小姑子,誰家有這樣的的小姑子?她為了天天回孃家搜刮東西,居然造謠自己的哥哥。”
裴嫣然一看齊樂樂手裏的信就慌了,這事說出去如果被人證實,他們將軍府馬上就會收到攻殲,哥哥的將軍之位可能不保。
如果哥哥丟了職位,自己還能有什麼倚仗?
嫁進馮家,雖然日子不久,但是她終於明白,馮家的人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雖然他們現在經常欺負她,說一些酸話,但至少還顧及著她有個當將軍的哥哥。
要是將軍府倒了,她的日子肯定更難過。
她想起自己的夫君馮行之的態度就有些傷心。
明明娶她前,甜言蜜語說會一生一世一雙人一直對她好。
可是自嫁入馮家,他對家人對欺負自己視而不見,偶爾裴嫣然抱怨一下,馮行之還要說:
“嫣然,你為了我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我自小家貧,是父母兄嫂省吃儉用供養我讀書,我如何能忘恩負義呢?你就當是替我盡孝了。”
替自己的夫君盡孝,裴嫣然是願意的。
但是馮家人不停地朝她索取財物不說,還讓她幫馮家的兄長和弟弟尋個差使。
他一個閨閣小姐,哪有這樣的本事?
想到這,裴嫣然越發害怕,她狠狠甩開婆子抓著她的手撒腿就跑:
“你這個女人潑辣不講理,我懶得和你計較。等我哥哥回來,看他能不能饒你?”周圍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書生問齊樂樂:
“少夫人,這位大小姐到底造了什麼謠?”
一個個眼神熠熠發光地盯著齊樂樂手裏的那張紙。
齊樂樂把紙往袖子裏一塞,冷笑了一聲: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有時間關心別人,不如算算自家銀子還有多少?”
說完就讓下人關了將軍府大門。
那人被齊樂樂懟的訕訕地走了,一邊走,一邊說
“將軍府不幸,真是娶了個悍婦。”
跟他在一起的少年公子搖頭晃腦:“如此能賺銀子的悍婦,也是娶得的。”
那人嘆了口氣點頭,兩人晃悠著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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