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媳婦拍了一下手：
“他是不是早就對你上心了？要不怎麼會這麼快？我跟你說，這幾天總有人跟我打聽你什麼時候再找呢。高偉這小夥名聲倒是挺好，還是個打獵的好手，你等著，我明天去四隊再好好打聽打聽，這回咱們可得擦亮眼睛，”
堂嫂劉麗正好走了進來：
“媽，明天我回家去問我嫂子吧，她就是四隊出來的，再沒人比自家親戚更可靠的了。”
齊樂樂看著幾個滿麵紅光的女人感覺特別有意思，這一件事讓大夥都跟著興奮起來了。
次日下午，齊餘佳的堂嫂就和大伯母一起來了她家：“餘佳，高偉這小夥不錯啊，有本事人還正派，再沒有更合適你的了。”
堂嫂又把高偉的情況說了一遍，特彆強調：
“這小夥從不和女人搭訕，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連個玩笑都不會去開，本份得不行，你再和他處處，要是行就訂下來吧。”
齊餘佳給兩人衝上糖水：
“嗯，不急，林程死的時間太短，總得等他銷了戶再說。”
大伯母哼一聲：“這個該死的東西自己作死了，還得連累你等他幾期燒過去。行啊，你也正好和高偉接觸一下，看看你們倆合適不合適。你和高偉說了這些事嗎？”
齊餘佳點頭：“都說清楚了，他喜歡小樂，也說會把小樂當親閨女一樣養。”
林程是不是真死了的懷疑齊餘佳也和高偉說了，要和人家處物件就是奔著結婚過日子去的，要不哪天林程回來了也是麻煩。
高偉說：“反正現在都已經認定他死了，那他就是死了，等些日子他銷了戶咱們結婚就是合理合法的，他要是回來咱們一起麵對。”
鄰居杜嫂子的嘴裏反反覆復地長水泡，一直到一週多纔好，她再看齊樂樂，總帶著奇怪的眼神。
日子算是消停的過了起來，高偉和齊餘佳的感情也越發好了起來。
高偉打了獵物就會送過來和齊餘佳，齊樂樂一起吃，三個人像真的一家人一樣。
齊樂樂看看遠方，該來的總會來，膿瘡還是要割掉才行。
這一天應該是林程燒二七，建設五隊來了兩個陌生人。
男人五十來歲，穿著身陳舊的勞動服衣服。
女人看著比他年輕些，身上是一件很舊的呢子大衣。
兩人可能沒想到這地方已經這麼冷了，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一進村就被村民攔住：“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村子找誰？”
那男人端著架子：“我們是林程的父母，找你們隊的大隊長。”
村民眼神奇怪地看著他們：“看到那邊那個院子了嗎？大門正敞開著，那就是我們隊長家。”
在村裡就是這樣的，一般白天無事，都是敞著大門的，就算關著也是虛掩著。
林程的父親也沒道謝，氣哼哼地朝著隊長家走去。
林母也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看起來像要興師問罪。
兩人很快進了隊長家的院子，村裏的人沒出門的，馬上傳播開了，一個個也跟進了院子，抻著脖子往裏看。
齊餘佳今天看著天太冷就沒出門，她在給齊樂樂做一件小花棉襖。
有村民在外麵喊：“齊餘佳，你前婆婆和公公來了，在你大伯家呢。”
齊餘佳忙放下手裏的活，下地穿上鞋子。
她一看齊樂樂就笑了，小孩已經穿得利利索索的，大眼睛黑幽幽地看著她：“媽你別怕，我保護你。”
齊餘佳笑著親了她一口：“行，一會那老頭老太太要是欺負媽媽，你保護媽媽。”
她雖然沒見過這對公婆，但對他們還是有過領教的。
當年林程和她結婚，公婆就不同意，但他們在城裏還不停地催著林程往家拿點糧食回去。
林程家裏有一個大哥兩個弟弟兩個妹妹，日子過得也很拮據。
林程的大哥早就結婚了，據說當年彩禮沒少花，所以林程高中畢業時，家裏沒錢幫他找工作，隻能讓他下鄉了，那下鄉的補貼正好給大哥當了彩禮。
他的弟弟妹妹基本都是讀到初中畢業，他是他們家現在學歷最高的人。
兩個弟弟先後買了工作，兩個妹妹相繼下鄉。
隻是他的兩個妹妹去的是南方。
他的大弟弟前年結婚，林程還帶著周彩玉去參加了大弟的婚禮。
齊餘佳沒有去，因為公婆特意來信，說不讓林程帶齊餘佳回去，怕一個鄉下人丟了他們的臉。
周彩玉回來哭了好幾次，說是大伯家的哥哥欺負她，爺爺奶奶還有叔叔都不喜歡她。
去年林程的二弟結婚，齊餘佳就沒讓林程再帶周彩玉去。
既然他們沒把自己孩子當親人，何必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自己又不花他們一分錢，也不求著他們藉著他們的。
.....
齊餘佳帶著齊樂樂，很快就到了隊長家。
屋裏傳來爭吵聲。
林父臉紅脖子粗地大吼：“我兒子來你們這當知青，是支援農村建設的，這麼不聲不響地死了，你們得給我們賠償。”
隊長臉色冷冷地坐在炕上，對著地上的林父不屑地笑了：
“你家林程奸懶饞滑佔全了，還支援農村建設，他自己乾的活都養不活自己。要不是我侄女眼瞎嫁給了他，他早就把自己餓死了。再說你也不問問你兒子都幹了什麼丟人事，還想來我們這訛錢，真是不要臉。”
林母穿著身呢子大衣，自以為是個講究人。
她高昂著頭：“怎麼可能，我家老二最是老實聽話了，他能幹什麼丟人事，你別敗壞他的名聲啊，我要去知青辦告你。”
齊餘佳走了進來：
“你兒子幹了什麼丟人事？我來告訴你。大約半個月前，你兒子被一堆人抓到，和牛棚裡的鄧寶麗光著躺在了一個炕上，你說說這事丟人不丟人，要不要我把他的事傳到你們兩個單位去？”
林父林母聽了齊餘佳的話心裏一驚，他們覺得這好像是兒子結婚證上的女人。
他們看向齊餘佳牽著的女孩子：“好啊，我兒子剛死，你就帶了別人的小孩養活，是不是你養漢，故意栽贓我兒子，我兒子一定是被你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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