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疲憊地問裴皓:
“今天是你和齊樂怡的新婚夜,你該回到新房去,不是後天就要出發了嗎?怎麼還來我這院子?”
裴嫣然已在母親身邊幫她按著額頭:
“嫂子也真是的,事急從權,誰知道爹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一家擔心爹還不夠,哪有心情給她準備聘禮,她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家呢?”
裴皓一臉的不快:
“娘,齊樂怡今天這樣打我們家的臉,我哪有心情和她洞房花燭,我看就晾著她,明天我就領兵出發。”
裴夫人也冇有勸裴皓,隻讓身邊的丫頭倒來一盞茶遞給他:
“行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快,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喝口茶就回去新房,就算不洞房,樣子總要做一做,否則讓彆人說閒話。”
裴皓點頭坐下,接過茶喝了一口:
“娘,我領兵去邊關,您也彆擔心,爹一定不會有事的,我也會保護好自己,您和妹妹在家要注意安全。”
遲疑了一下,他又說道:
“家裡的中饋不行就交給齊樂怡管吧,她在這方麵還是很有些道行的。”
自家被娘管得亂七八糟,他和爹掙回那麼多銀子,家裡居然還捉襟見肘,這個家再讓娘管下去,等他回來是不是要吃糠咽菜了?
裴夫人哼了一聲:
“這還用你說嗎?我心裡明白著呢。有人給我掙銀子花,我也願意圖個清淨。
你放心,明天我就把家裡的管家大權交給你媳婦。行了,你把茶喝完就回去吧。”
看著裴皓離開的背影,裴嫣然悄聲問:
“娘,您為什麼要給哥哥下藥?”
裴夫人被裴嫣然扶著坐起來,她冷笑道:
“你個傻丫頭,你爹身負重傷,送回這樣的信來,恐怕凶多吉少,你哥哥領兵出征,咱們家連個男丁都冇有。
要是你哥在邊關出了事,留下我們娘倆不得被人吞吃了?
娘匆忙讓你哥把齊樂怡娶回家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給我們裴家傳宗接代嗎?
你彆看不上齊樂怡,你好好想想,要是讓齊安怡嫁到咱們家,齊安怡一個拖油瓶失怙女,除了舞刀弄槍裝模作樣會乾什麼?
彆人說齊樂怡隻會撥弄算盤珠子,渾身銅臭,你還真信了?大家不過就是拿這事說說嘴,誰還當真了?
冇有這銅臭,你吃的什麼山珍海味?穿的什麼綾羅綢緞?帶的什麼金銀玉器?”
“你個死丫頭,以後就算心裡對齊樂怡不滿意,也要哄她高興。以後咱們娘倆能不能過得好,你嫁人能不能得到豐厚的嫁妝,還得靠她呢。
就算是裝,你也要給我裝得像點,有本事你就把她哄高興了,冇事朝她要點貴重首飾自己攢著。
無論是金子銀子首飾古董字畫,把自己的私庫弄足了,才叫你的本事呢。”
說著,她心裡有些得意。
雖然將軍府看著捉襟見肘,但那之前的物件都在自己的私庫裡呢。
難道將軍得意歸來,帶著小妾和庶子打原配臉的事還少嗎?
她可是防著她男人呢!
一想到剛剛把那些值錢的珠寶首飾古董字畫都還給齊樂怡,還要讓大夥去看,她心裡就痛,她恨恨地想:
齊樂怡,你敢讓我損失這麼大一筆,以後我讓你成倍還給我。
裴皓一邊往新房走,一邊解開了領口。
怎麼回事?雖然現在天氣是熱起來了,但是他這身體怎麼這麼燙?
似乎有一種**在叫囂著。
他的臉逐漸泛紅,眼睛開始充血,跌跌撞撞進了新房。
齊樂樂把府裡的一切儘收眼底,就靜靜看著他們表演。
扶著腳步不穩的裴皓坐在床上,她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裴皓感覺渾身熱浪翻滾,他不停地撕扯著衣裳。
齊樂樂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醜態,嘴角勾著笑。
裴皓已經忘了自己要冷落齊樂怡的打算,一心向她求歡。
他聲音嬌軟,可憐中帶著一絲急切:
“樂怡,娘子。”
齊樂樂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摸向他的脖子。
裴皓渾身一顫。
齊樂樂感受著他脈搏的跳動,嘴角勾著笑,把一些藥粉抹在了裴皓的鼻子處。
裴皓髮出了長長的聲音。
齊樂樂任由他自嗨,身形一轉,離開了新房。
不遠的院落裡,一個清瘦的年輕男人正捧著一張紙閱讀。
他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白皙瑩潤,眼角帶著些微微的粉。
眉毛淩厲地斜向上方,嘴唇輕抿,眉頭微蹙。
宮裡傳來訊息,那幾個人正想趁著北疆進犯對皇上動手。
他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容。
動手好啊,如果他們都按兵不動,他如何趁虛而入設計讓他們互咬?
想著想著,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些發熱,一張伶俐的眉眼,微微警惕地看向屋子各個角落。
有人進了他的房間!
他頭上有些冒汗,眼前出現了一雙細長明媚的眼睛,臉上蒙著麵紗,遮不住眼中狩獵者的冷意。
青年迅速判斷,這是一個女人,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就算看不清長相,但他看到了她右眼角下有一顆嫣紅的梅花狀紅痣
一雙柔軟的手撫上了他的脖子。
那人低啞的聲音輕輕在他耳邊說:
“彆忘了我……”
女聲中有些染血的冷硬,男人感覺自己的血在沸騰。
他想抵抗,卻控製不住撲了過去……
如果有人經過,能看到窗子映出翻滾的身影,隻有一道。
那女子,已經不知所蹤。
時間不久,女子的身影出現在被層層圍困的東宮中。
不一會,主殿裡麵傳出一對男女的對話聲。
男人問:“你是誰?我都要死了,還用再派殺手嗎?”
女人:“有個交易和你做,你給我一個孩子,我讓他奪回你的江山,如何?”
男人嬉笑著說:“我中毒已深,馬上要死了,你這提議我當然不會拒絕。管你是神仙還是鬼魂呢,你這麼漂亮,還是我占便宜了。隻是你看中我什麼呢?不會是看我長得好看吧?”
女子聲音清冷:“你雖曾為太子,倒是冇有過女人,所以你纔有這個機會,而且,我喜歡你的眼睛。”
男人摸摸自己的臉,深情忸怩卻堅定:“**一刻值千金,不過這裡太冷清,倒是委屈你了。”
女子袖子一展,抓著他就走:“這裡不行……”
如果在這裡,那個小孩能找到投胎的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