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李懷瑾眼神都沒變一下。
他們確實查過。
查到舒姣確實是沒有團隊，甚至這玩意兒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改造、什麽時候弄出來的。
想想。
一個人，在毫無學習背景的情況下，利用一些瑣碎零件，獨自打造出跨時代的醫療裝置。
這得是多可怕的天賦才能辦得到？
可明明舒姣上學那會兒，六門課加起來都還考不到三百分來著。
步入社會這麽多年，突然開竅了？
這不是神奇。
這是魔幻。
於是李懷瑾又試探的問道：“研究這款裝置，你應該費了很多心血和努力吧？”
別慌。
你聽我編。
舒姣摸了摸下頜，“還行。就是我在美容院幹的時候，我低血糖昏迷了一次，在醫院住了幾天，醒過來後我就有種對美容院的各種裝置非常熟悉的感覺。”
“那時候晚上加班，我可以拆了裝置又安裝迴去。”
“然後慢慢的，就自己在外麵組裝了。”
聽上去確實很荒誕離奇。
但現實不需要邏輯。
畢竟前例不是沒有？
有個外語常年低分選手，發個燒一覺醒來後，直接通曉三門外語，熟練到能去幹翻譯。
有個五音不全、而且從未學過音樂的正常成年人，走在路上看見鋼琴上手一彈，突然就成音樂大師、創作型天才了。
還有人睡一覺醒過來後，精通繪畫的、變身數學天才的、成為手工達人的……
這種在醫學上，就稱作——
突發性學者綜合征！
從全球範圍來看，案例並不多，但也不少。
隻是說那些人，沒有舒姣這麽誇張而已。
舒姣昏迷的病曆，也是可查的。
李懷瑾並沒有多懷疑，隻是誇讚她一句，又接著問道：“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影響嗎？”
“對藥材也很熟悉。”
舒姣說。
李懷瑾深吸口氣，“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一研究所？你想要的藥材、裝置，我們都能提供給你。”
你可別再用美容醫療艙，給大夥兒搞什麽祛斑祛痘了。
你這不是……
拿高射炮打蚊子，純屬浪費嗎？
“研究？”
舒姣拔高了聲音，裝出一副“承擔不起”的樣子，連連擺手，“我不行的。我哪行啊？我這大學都沒上過。”
“從來英雄不問出處。”
李懷瑾沉聲道：“能造出醫療艙，你在醫學範圍內已經是登峰造極的存在，哪個大學能再教你呢？反而，你要是願意的話，倒是可以去醫科大學擔任教授一職。”
“我不行，我高考才考那麽點分。”
舒姣還是搖頭，“我現在就想賺錢。”
開什麽玩笑？
進了研究所，成為正兒八經的國家級人才，那不得注意一下形象管理？
那她怎麽養小白臉？
她上輩子已經素夠了，這輩子難道還要接著素下去嗎？
李懷瑾：……
他看著舒姣，仔細琢磨，心道她該不會是因為高考成績不好，所以……自卑吧？
這可不行！
於是李懷瑾立馬送上誇讚大禮包x100。
什麽“年少有為”、“國家棟梁”、“醫學奇才”……諸如此類的頭銜，那是“哐哐”往舒姣頭上砸。
又從臉誇到氣質，從性格誇到品德。
基本上說三句話中間就得夾著一句誇讚。
舒姣聽得……非常愉悅。
就這樣誇。
不要停！
要不說還得是體製內的人會誇人呢。
那真是沒點都能硬找個點來誇，還誇得相當生動不冷硬，屍體聽了都能迴暖幾個度的那種。
舒姣那嘴角，就一直沒下去過。
旁邊幾個老教授，偶爾也問些問題試探著舒姣的本事。
見舒姣都能答上後，幾人眼神一對，這才確信醫療艙真的是她自己搞出來的。
李懷瑾就負責打圓場，誇誇誇。
舒姣心情一好，就同意了他的提議，願意讓幾個人來給自己當助手。
但……
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懷瑾派來的助手，年齡竟然這麽大！
瞅著眼前幾個看著五六十歲的老人，舒姣都無語了。
別看老，簡曆實在好看。
國內頂級醫科大學老教授，混跡行業幾十年的頂端人才。
就這麽來給她打下手了？
李懷瑾訕笑一聲，“他們是自願的。”
而且競爭相當激烈。
為了來給舒姣打下手，爭取做出第二代的醫療艙，一群從前都被捧在手心裏的科研寶貝，差點兒在研究所幹起來。
旁邊的醫護人員，看得心髒都嚇到嗓子上了。
“那行吧。”
舒姣點頭，“先說好，我很忙的，我要管我的公司，不會一直搞二代醫療艙的研究。”
她的瑞錦理療店，現在已經做大做強，甚至快要在全國範圍內鋪設開來。
她的下一個目標是，把店開到國外去。
李懷瑾：……
他深吸口氣，緩緩吐出，“那也太辛苦你了。如果你信任我們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找一個靠譜的人，來輔助你擴大商業規模，怎麽樣？”
說是輔助。
其實也就是幫舒姣接管她商業板塊上的事，免得她被這些瑣事纏身，不好好搞科研。
藥材商？
國家給你搞定。
製作工廠？
國家送你一個，一個不夠兩個、三五個也行，要幾個都行！
想賣助眠藥條？
國家給你出資質，給你宣傳，幫你賣出去。
想出口國外？
沒問題。
一路綠燈，直接輸送到上百個國家範圍內。
而且，不要錢。
賺迴來的錢，全都歸你。甚至就連聘請人才的費用都不需要你出，國家給發工資。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搞出醫療艙2.0版，讓它能夠治療癌症晚期、各種重症患者！
然而，就算開出這樣好的條件，舒姣還是搖了頭，“我更喜歡賺錢。”
李懷瑾沉默了。
啊（內心發癲）！！！
為什麽！
為什麽每個天才都不走尋常路？
你們這群人的愛好就不能收斂點嗎？
上次那個物理學家也是，撞了鬼了，喜歡演戲，害得他們不得不找幾個表演專業的每天跟他對著演！
還有那個數學家！
蒼了天了，毫無生活能力，他們聘請了二十個人圍著他打轉！
還有胃口挑剔到需要十個廚師供奉的、熱愛寫“啊~我的每一天”還非得要發表的……
拜托……
管家也會瘋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