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在跟玉嬪聊天的舒寧,目瞪口呆,脖子僵硬的扭動兩下,直直看向玉嬪。
娘。
我沒聽錯吧?
玉嬪也直愣愣的看著她,表情呆滯,兩秒後直接一個狂喜。
娘嘞!
天降餡餅啊!
“寧兒,咱娘倆,這次真能在宮裏橫著走了啊!”
玉嬪一直都知道,順德帝對貴妃是真心的,也是真心疼愛昭陽公主的。
但她從未想過,順德帝竟能立昭陽公主為儲君!
也不知皇陵那些皇室先祖們的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
“那我們,是否得給貴妃和太子送一份賀禮去?”
震驚後,舒寧也迴過神來。
她們母女倆,那妥妥貴妃陣營的人,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對對對,走,挑禮物去。”
不大會兒,二人便拎著豪華大禮包找沈望秋去了。
甜言蜜語技能一開,哄得沈望秋臉上笑容都沒停過。
臨走。
沈望秋還給她們倆送了一堆。
待人走後,沈望秋的貼身姑姑才輕聲道:“娘娘,您剛才許給玉嬪的蜀錦,原是要分給惠妃的。”
“惠妃?”
沈望秋滿不在意的一揮手,“她一天天不愛出門,蜀錦料子給她也是浪費,送玉嬪那兒去。”
“是。”
說起惠妃……
沈望秋眼眸一轉,“舒寧那孩子日後常在京裏,玉嬪還是個嬪位,孩子臉上不好看。”
姑姑:……
“去,你去跟皇上說,本宮要把玉嬪升妃。”
沈望秋輕輕哼了兩聲,“至於惠妃,倆兒子都過繼出去了,膝下無子,怎麽能在妃位上坐著呢?”
姑姑:……
“是。”
姑姑應了聲,心裏為惠妃默哀兩秒,就去勤政殿了。
“母妃說得對啊。”
舒姣表示讚同,“父皇您看,玉嬪多懂事兒。您其他妃嬪,竟都無動於衷,想來是心有不滿了。”
當然。
更有可能是沒反應過來。
至於惠妃人還暈著,壓根兒沒醒呢。
順德帝眼眸微眯,“誰敢?”
“依我看,不僅得封玉妃,還要賞三皇姐重禮。”
舒姣摸了摸下頜,“三皇姐那個公主府,就按親王府的規格來吧。”
“嗯。”
順德帝輕應一聲。
後宮些許位分調動罷了,他並不在意。
皇後也不在意。
先不說宮權早就在沈望秋手上,皇後現在光是看那些皇子公主們母妃的笑話,都看不過來了。
至於惠妃……
反正自己位置穩得很,別人死活與她何幹?
眾所周知,她,皇後,有名無實啊!
頂多下次碰麵,她少笑惠妃兩秒鍾。
玉嬪前腳迴宮,後腳聖旨就送了過去。
玉嬪就這麽恍恍惚惚的升了妃。
舒寧就這麽迷茫的拿到親王府規格的宅子,和一大堆珠寶玉器。
母女二人麵麵相覷,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兒。
“貴妃真好。”
“太子真好。”
二人發自內心的感慨著。
舒姣倒沒怎麽把這事兒放心上,這會兒從勤政殿出來,就往東宮去了。
“嘎吱——”
封閉的宮門開啟,被關在裏麵的廢太子,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曬著西沉的太陽。
他身形頗為消瘦。
聽見門開的聲響,身子忽得一僵。
以為是誤聽,卻又沒忍住帶著一絲絲期待看了過去。
六年了!
從他被廢,被關在東宮六年,沒能踏出一步。他的妻兒也沒能出去,連年節都沒能出去!
父皇……
終於心軟了嗎?
眼神看向門口,他卻隻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女孩身邊跟著的人他倒是認識——
王公公。
他父皇身邊的老人了。
所以這位應該就是……
“八皇妹?”
大皇子不太確定的喚道。
六年未見,加上他本就不大熟悉八皇妹,根本認不出來。
隻是滿宮就這麽一位小主子罷了。
“大皇兄?”
舒姣打量他一眼,“行了。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收拾搬出去吧。東宮是我的了。”
大皇子:???
啊?
怎麽六年沒見,他聽不懂人說話了呢?
不過,搬出去?!
大皇子瞬間坐直,瘦弱的手緊緊扣在膝蓋上,“八皇妹,你的意思是,父皇願意放我出去了?”
“你不出去我怎麽住進來?”
舒姣反問道。
“你搬進來?”
大皇子難以置信的問。
“大皇兄,你耳朵聾了?我說了,東宮現在是我的。”
舒姣嘴角一撇,嫌棄無比道:“你瞅瞅你把這地兒住的,都破爛成這樣兒了。我可住不習慣。”
大皇子一愣,“可是……”
這是東宮啊!
他走了,按理說下一個住進來的,應該是新一任太子才對吧?
“大皇子,”
王公公臉上掛著溫和微笑,“皇上有旨,封昭陽公主為太子。東宮,交由太子處置。”
聞言,大皇子的表情一點點破碎。
坐在椅子上,僵硬得彷彿一尊精雕細琢的木偶人。
誰是太子?
東宮給誰?
昭陽是太子??
他隻是被關了六年,不是六百年吧?
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情?!
“王公公,這地兒太破了,全拆了重修。”
“東宮怎麽這麽小?住起來可太不舒服了。迴頭把牆砸了,左右兩邊的宮殿,都擴建成東宮的地盤兒……”
“父皇庫房裏有個嵌寶石的十二扇描金屏風,搬來擺這……”
在大皇子愣神的時候,舒姣已經在東宮溜達起來。
那架勢,跟當自己家似的。
王公公跟在後頭仔細記著。
“好了,暫時就這樣,先修著吧。”
舒姣挑剔好一陣兒,她可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大皇兄,你跟皇嫂們盡快搬出去啊。我就先走了。”
“是。”
看了半晌,總算接受事實的大皇子躬身一禮,“臣,恭送太子。”
是。
他是傲氣的。
當了這麽多年太子,一直都是當半君淩駕在弟弟們頭上,擱誰都傲。
但六年禁閉,他脾氣被磨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
哈哈哈!
最後成為太子的,竟不是他猜測中的那幾個把他拉下馬的皇弟,而是年齡都能當他女兒的幼妹。
他沒贏。
所有弟弟都沒贏!
他瞬間就釋然了。
他不僅釋然,他還幸災樂禍,甚至想嘲笑幾聲。
那群皇弟,一個個不省心,把他廢了,結果呢?還不是被八皇妹偷了家。
嘖嘖~
多年努力,一夜成空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