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折損十幾台轟炸機。
連帶著花大量金錢時間，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飛行員、投擲手、機槍手等機組人員，也全沒了。
那損失，何止一個“慘重”能形容！
就算是佐藤建一，隻怕也扛不住上層的問責吧。
哈哈哈……
爽！
越想越爽！
笑聲便也愈發快活起來。
不大會兒，會議室的門卻忽得被敲響，“總指揮，人來了。”
語氣裏帶著幾分激動。
人來了？
誰來了？
兩個問題在腦子裏轉過彎後，總指揮當即朗笑出聲，“走走走，去接咱們的財神。”
會議室裏的人聞言，也都樂嗬嗬的爽快起身，跟著總指揮出門。
遠遠便看見了舒姣。
舒姣也看到了他。
一個模樣瞧著和藹大氣、淵渟嶽峙的人，虎步龍行，身上衣著儉樸，卻看得出不是個簡單人物。
“總指揮，晚上好。”
舒姣率先打了聲招呼。
“小同誌，晚上好。”
總指揮笑嗬嗬的，“走，進去聊。”
“幹得不錯啊。你們搞來那高射炮，打起來真他祖宗的痛快。”
“財神呐，那高射炮還有沒？咱看著都快饞死了……”
跟在旁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要不是舒姣是個女孩，他們這會兒估計都該勾肩搭背上了。
沒別的。
都想給自己手底下的隊伍，撈點兒好處。
九尾·舒老闆。
嗯。
這是舒姣自己取的代號，但經過這一路不斷有被九尾資助的隊伍傳了訊息迴來，他們內部現在已經統一叫舒姣“財神”了。
據不完全統計，
這一路趕過來，舒姣支援了十七支部隊，錢、糧、藥、武器裝備……
都跟不要錢似的塞。
這不是財神是什麽？
下午打掉鬼子的轟炸機後，他們這邊出去探查情報的人，就和舒姣的人撞上了，便約了晚上碰頭。
其實他們也早該想到的。
這個時間點，這樣好的裝備，除了“財神”，哪個還拿出來？
“坐坐坐，隨便坐，喝茶啊。”
總指揮笑道：“我們這可沒什麽好茶，將就將就。”
“我也不是什麽講究人，有口水喝就行了。”
舒姣輕笑了聲。
她其實是個挑剔的。
但咋說呢……
瞅瞅總指揮坐鎮這基地，破破爛爛的，會議室的桌椅板凳都是拚湊的。
總指揮他自己身上的衣服都還打著補丁，桌上幾個團長用的搪瓷茶缸，瞅著也是用了不少年頭，都脫瓷了。
條件就擺在這了。
舒姣再挑剔，到這一步，入鄉隨俗吧。
“這次，是真把佐藤建一打疼了，他至少得消停七八天。”
總指揮眸光沉沉，“他不知道你，估計會猜咱們是得了某些國家的援助。”
“那不正好？”
舒姣懶洋洋的往椅子上一坐，“狗咬狗，一嘴毛。”
在場眾人：……
都是軍營裏摸爬滾打出來的，看不太慣別人懶散姿態。
但眼前這位……
算了，當沒看見。
“可不呢。”
另有人接了話，笑得戲謔得意，“佐藤建一那老王八，怕不是要把這事兒，甩到那些洋鬼子頭上了，否則他可交不了差。”
“不過早晚得查到你頭上。”
總指揮輕歎一聲看向舒姣，語氣帶著幾分對自家小輩的親近與擔憂，“你可得小心點兒。”
“九尾”這一路過來，大張旗鼓的。
半分遮掩都沒有。
真要查，鬼子那邊耗費不了太多時間。
隻是鬼子那邊，可能會覺得舒姣是別國扶持到台麵上的傀儡，到時候目光怕是得盯準了舒姣，把她往死裏抓呢。
她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放心吧您，我有分寸。”
舒姣淡然的擺了擺手，“總指揮，其實現在時機正好啊。”
“趁著鬼子那邊吃了個大虧，不敢再下手，我們完全可以主動進攻。”
主動進攻！
一群人臉上閃過興奮之後，又憋屈無奈起來，歎氣的歎氣，喝茶的喝茶，抽煙的抽煙。
旁邊宋團長順手還給舒姣遞了一支。
那隨意自然的態度，根本沒拿舒姣當外人。
舒姣接了。
“吧嗒”一聲，打火機點燃香煙。
“我們也想主動進攻，但兵力懸殊，武器這一塊兒也差得遠，正麵抗衡的話，損失太大了。”
總指揮說得很認真。
也很坦然。
這些都是事實，人盡皆知的事實。
誰不知道在打鬼子的所有團隊裏，他們這支隊伍，是裝備最差的，糧草最缺的，錢最少的。
“我們損失不起。”
總指揮輕聲道。
他們的人，本就剩得不多了。
隻能想盡一切辦法，天時地利都算計上，絞盡腦汁用盡手段，跟鬼子們血戰到底。
不能撤。
不能後撤一步。
彭城位置特殊，一旦失守，接下來虞城、項城、仙城三座城市，八成概率是守不住的。
在座的，誰不想衝出去跟鬼子們刀見刀、肉碰肉的血拚一把。
但……
不行啊！
他們的任務，是守城，是顧全大局，不能光圖自個兒殺的痛快。
“我明白。”
舒姣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間她眼眸帶著幾分涼意，“所以我來了。”
嗯？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是，咱們人少。”
舒姣森森低笑，“可咱們武器多啊。從前鬼子為什麽能五千人壓著咱們一萬人打？”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知道。
因為他們武器好，還多。
如果說，鬼子滿編的步兵大隊，一千多人，能持有七八百把步槍，三十八把輕機槍，十把重機槍以及擲彈筒、手榴彈不等的話。
他們這邊。
兩三千人，才約摸一千把土槍，一百五十支手槍。
至於那些炮彈、手榴彈的，他們就更少了。
子彈儲量甚至能差到十倍以上。
這怎麽打？
隻能拿命打！
舒姣指尖點了點桌麵，“他們的三八大蓋，就是比咱們的土槍好用；他們子彈就是比咱們多；他們的炮，就是比咱們的炮發射的遠、炸得更兇。”
“但現在，我們的槍更好使，我們的炮更兇。”
“我們為什麽不打？”
“我們不僅要打，我們還要追著他們，往死裏打！”
聞言，在場的人眸光興奮，臉上難免帶著幾分激動，隨即沒忍住紛紛開始發問。
“舒同誌，你這話是真的嗎？”
“真有嗎？”
“財神，你知道我們這還有多少人嗎？武器真的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