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娶你的!”
翟新語氣堅定極了,也霸道極了,彷彿隻是來下個最後通牒一樣。
“嗬~”
舒姣頗為譏諷的勾起唇角,抬手整理了下鬢邊玉簪,“不娶我?好啊。那把這些年,我舒家給你翟家花的錢,還迴來。”
“翟少帥,你總不會不要臉到……用前未婚妻的嫁妝錢,去娶別的女人吧?”
“你!”
翟新被這話一噎。
但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冷笑一聲,“舒姣,你就是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娶你是吧?行!錢我還你,咱倆今日一拍兩散,婚嫁各不相幹。”
不就是一點錢嗎?
能花多少?
還就還!
能用一點錢,換自己婚姻自由,很劃算!
“你確定?”
舒姣輕挑眉問。
果然。
她還是捨不得自己,就是想用還錢當做手段逼自己結婚罷了。
翟新想著,眼中的不屑愈發明顯,“確定。”
“好,簽合……簽契書。”
舒姣反手開始寫契書,一邊笑吟吟的問道:“翟新,當年你我定親時,你為何不曾嫌棄我無趣無能,反倒一口答應呢?”
“為何要哄我,說你迴來便與我成親呢?”
“我……”
翟新張了張嘴,“是父親……”
“你想說是你父親逼你,對嗎?”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這婚事沒有你,也有你父親其他的兒子頂上。是你說你願意跟我成親,這婚事才落到你頭上的,不是嗎?”
“根本沒人逼你。”
舒姣斜睨他一眼,“承認吧,你就是見異思遷、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你!”
翟新憋屈得臉都隱隱漲紅了,“你胡說八道!”
舒姣今天怎麽了?
是因為他變心,被逼瘋了嗎?
想著,翟新抿了抿唇,盯著舒姣看了許久,看她那十**歲,青澀又端莊優雅的樣子,沉默許久。
“舒姣,”
翟新深吸口氣,似恩賜一樣,“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納你進府。”
算了。
不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她也隻是太愛他了而已。
他就大度點,將她納迴去當個擺件兒吧。
婉兒那麽善良,她會同意的。
舒姣寫契書的手一頓。
什麽玩意兒?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三兒,原主的耳朵沒毛病吧?”
舒姣難以置信的問。
003:……
“沒有。”
下一秒,003連忙說道:“宿主姐你沒問題,相信自己,有問題的都是別人!”
舒姣嘴角微抽,“啪”的將契書遞給翟新,“簽。”
翟新臉色隱隱發青,心道:給臉不要臉。
抬手掃一眼契書,明確寫道隻需歸還嫁妝而已,就把名字簽上去了,還蓋了指紋,隨後氣衝衝的走了。
“此後你我,各不相幹。”
翟新冷聲道。
“慢走不送。”
舒姣眼神幽幽的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冷笑一聲。
將死之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唾沫。
“三兒,這次的任務是?”
舒姣問道。
“是那個聯絡點的老闆,叫蘇萬。”
003解釋道:“如果蘇萬沒死,那群潛伏的人就不會被翟家抓住弄死,物資就能抵達前線,虞城就不會失守,原主也不會死在逃亡路上。”
舒姣聞言,微微頷首,“這可不好搞。”
戰亂時期,死個人可太容易了。
尤其是搞潛伏工作的。
稍有不慎,那江裏、牢裏、地裏、牆裏隨時都可能多出一具屍體。
保護蘇萬活到大結局,可比上個世界保護遲玉平安老死還難。
“行。”
舒姣緩緩吐出一口氣,稍微活動了下身子骨,“今晚咱們先去幹一票。”
“好嘞!衝衝衝!咱們先幹誰?”
一說這個,003瞬間就興奮了。
“先幹翟新。”
舒姣淡然道。
那家夥實在叫人惡心。
至於那位純戀愛腦·男主掛件·留洋小姐容婉,隻要翟新出事,她的下場可想而知,壓根兒都不需要舒姣親自動手。
“不過我這身體太弱了。”
原主壓根兒沒訓練過。
她的身手再好,身體素質跟不上,也發揮不出她太多實力。
一聽這話,003明白,搞推銷的時候又到了。
連忙就給舒姣推送金手指。
舒姣看了兩眼,嘴角一抽,慢悠悠從自己的倉庫裏摸出一瓶煉體丹藥,輕晃兩下,“你忘了?”
003:……
003光速將道具收迴,裝沒給過的樣子,“宿主姐就是最棒的。”
舒姣輕笑一聲,迴了後院。
幾顆丹藥下肚,把身體素質拉滿,又花了半個下午的時間熟悉身體。
原主其實生得很不錯。
她穿著一件簡約大方的素色旗袍,戴著一套珍珠首飾,眉眼瞧著就是大氣端莊那款,膚色白皙,烏黑柔順的頭發被一根玉簪盤起。
若非貌美,定親時翟新恐怕也不會答應。
不過都無所謂了。
舒姣還是這一身衣裳,拎著包,慢條斯理的離開家。
“大小姐。”
管家頗為擔憂的看著她,“這麽晚了,您?”
“出去散散心。”
舒姣溫婉一笑,和原主從前一模一樣。
管家想了想,沒攔著,隻關切道:“近來城裏不大太平,小姐晚上出門,還是多帶幾個人為好。”
他們府上,也是養了些人的。
“好。”
舒姣點點頭,隨便點了兩人跟著就走了。
管家看著她出了門,才長歎一聲,嘴裏頭衝著翟新罵罵咧咧,“沒眼光的白眼狼,我家大小姐哪裏比不得那個妖妖嬈嬈的容婉了?”
“哎~”
“要是老爺還在,他翟家怎麽敢這麽欺負大小姐?!”
“一群過河拆橋的玩意兒。老爺啊,您當年是看錯了人,早知如此就不該幫他翟家……”
翟新過來找舒姣說的話,他都聽見了,自然對翟家沒什麽好感。
對了。
他還得把賬盤盤,過幾天就找翟家要錢去。
不娶他家大小姐,還想用他家大小姐的嫁妝?
呸!
想得美!
那些錢他寧肯丟出去打水漂,也不給翟家人用!
想著,管家就連忙盤賬去了。
而舒姣,在帶著兩個保鏢出門不久後,就見識到了這個所謂“浪漫時代”的真實模樣。
一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充斥著饑餓、貧窮、混戰、土匪橫行,人不人、鬼不鬼的時代。
一個,連人口販賣都合法的時代。
一個混合了無數血與淚,死亡與饑荒,人口百不存一的時代。
這就是所謂的——
“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