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姣笑了兩聲。
逗過遲玉後,拐兩個彎兒,就去看那波在她手底下艱難度日的學生去了。
有正門。
哎~
就是不走。
趴樹上,顛顛手上撿來的石子兒,她瞄準大開的窗戶,“點點點,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
003湊熱鬧來了句,“宿主姐,選左邊第二個。”
“沒問題。”
舒姣果斷應聲,抬起手,“咻——”的一下就砸了進去。
“砰。”
正中腦門兒。
力道剛剛好,眩暈不傷腦。
“啪嘰”。
被挑中的幸運兒,應聲倒地。
下一秒,所有本還有幾分鬆懈的學生,齊刷刷警惕起來,沒看清楚石子兒來路的他們,眼神上下左右開始掃描。
他們懂——
老套路了。
舒老師指定又埋伏在哪個犄角旮旯,準備給他們來點兒驚喜。
等著瞧吧,接下來指定還有暗器。
果然。
暗器來是來了,但……
來的數量有點兒太多了。
學生們還在等待突然從某個角落裏砸過來的石子兒,下一秒,成片的樹葉從窗外飛速湧來。
一片片綠葉彷彿鐵打的一樣,帶著寒芒。
“我靠!”
“零幀起手!舒老師,你也沒說今天是群體攻擊啊!”
“啊啊啊啊啊,快讓我,讓我躲過去——!”
“一片葉子給我整出血了,老師,手下留情!!!”
年輕活潑的小崽子們,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聽得隔壁訓練場的學生們,都是一哆嗦,憐憫又同情的抬頭望了眼隔壁,就歎口氣繼續自己的負重跑圈兒。
“嘖~”
舒姣抬腳從樹上飛到窗台,半坐在窗戶上,一條腿自由垂落,一條腿曲起,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捏著一把葉子。
看錶情,滿是說不出的嫌棄。
“不行啊你們,這都躲不過?”
舒姣眼眸彎彎,“今天臨時考試。下課前,身上傷痕低於十道的,算滿分。”
學生們:???
等等!
考試來的這麽突然嗎?
“做好準備了嗎?”
舒姣伸手,豎起三根手指,“三~一!”
“唰。”
手上綠葉宛如天女散花般飛了出去。
“老師,你沒數二!”
“老師你耍賴!”
“不行了,老師饒命啊——!”
舒姣假裝沒聽見,在學生們絕望的眼神中,慢條斯理的從兜裏又摸出一把綠葉,“下地了機關可不會給你數三個數。”
“來咯~準備好了嗎?”
“哎呀,跑什麽?樹葉而已,別光躲,拿手接。武術課不是白學的。”
學生們:……
你這樹葉子,他爹的跟刀片一樣,誰敢上手接啊!!!
003已經在舒姣手腕上笑得直晃尾巴了,閑著沒事兒它還爬出去,趁亂給學生們來了兩口。
不算下毒吧。
就是眩暈效果。
被咬了,就是渾身被掏空,腦瓜子也被挖了的感覺。
一下子就被推倒了。
不大會兒,整個訓練場的學生們東倒西歪的站不穩,腳軟的彷彿小白花女主一樣倒在了地上。
舒姣輕拍了拍手,利落的跳下窗台,“還有得練啊。”
學生們:……
請不要拿你那非人類的戰鬥力,來要求他們這些新手。
謝謝!
另外——
天纔不要當老師!
尤其是武力值超標準的天才,不要當武學老師!!
“站起來,負重十圈。”
舒姣隨手撒了點粉末,給學生們解了眩暈效果,“好好練,期末我可以帶成績前十的學生,去我家祖墓裏溜一圈兒。”
頓時,學生們兩隻眼睛亮汪汪的。
老師?
果真嗎?
你要是這麽說,那他們可就要努力了。拔刀吧,都是敵人!
“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舒姣點頭,笑得很隨意,“你們知道的,我家祖墓很多。”
“老師,可以去帝陵嗎?”
“可以。”
“老師,聽說西區那邊出了個新墓,也可以嗎?”
“可以。那邊主開發人是胡教授,可以弄十個名額,帶你們去開開眼界。”
“老師!你太好了!”
蕪湖~
誰說舒老師不好,舒老師可太棒了。
他們將堅決擁護舒老闆當老師!!!
舒姣也沒管他們的心情,反正等到最後,她確實帶了成績前十的學生下地去了。
把人往機關一丟。
隻要沒到快死的程度,她就不管。
出去半月,十個學生跟上了小課似的。出去前一個頂倆,迴來後一個打十個。
眼神裏都帶著殺氣了。
效果驚人啊。
時間匆匆如流水,一去不迴頭。
晃眼三五年,遲玉畢了業,跟舒姣一樣留校任教,在教學生、下地、古董研究與修複、曆史教材編寫、論文編寫……
等一係列活動中,來迴轉。
八爪魚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忙碌。
她這人話少。
閑聊沒空,但有事準上。
不過……
看樣子老師實在不太好當,尤其是考古係文科的老師。
幾年下來,愣是把一個話少冷漠的冰美人兒,逼得都開始跟舒姣吐槽了。
“說了多少遍!你來,我上節課說的什麽?這是什麽紋?”
“狀甚長,上下皆曲!竊曲紋呐。”
“竊曲紋是什麽朝代的標誌性紋飾?嘖~說話。怎麽?上節課教的,全還我了?這都記不住嗎?這東西不是看一眼就能記住的嗎???”
遲玉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怎麽會有學生笨到,紋飾看了三遍,原模原樣的考題都答不對,還記不住是哪個朝代的?
這腦子,怎麽考上她們學校的?
難道去年……
錄取分數線降低了?
對上遲玉那“懷疑智商”的眼神,學生們:……
再重複一遍,天纔不許當老師!
不!允!許!
“姣姣,真的好奇怪啊。”
手機視訊那頭,遲玉滿臉都寫著疑惑,“半學期了,紋飾記不住,工藝辨不出,材質也摸不明白,怎麽會這麽笨呢?”
她問得真情實感。
視訊這頭,舒姣手上拎的茶壺抖啊抖,憋笑憋得可費勁兒了。
完事兒臉上也一臉純真。
“是啊,真奇怪,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學生呢?”
就說吧。
考古專業文科的老師,誰幹誰破防。
又兩年,舒姣挑了個貌美如花、高智商學曆的小白臉兒,整了個崽。
沒辦法。
她家遺產太龐大了。
捨不得丟給外人,就隻能整個崽兒出來繼承大位。
女崽——舒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