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
一道黑影在山上飛速跑動,彷彿一隻重獲自由的野生嗎嘍。
燈光亮堂處。
也就是簽生死契的、被管控的入口點,幾個上夜班的員工,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一個巨大的、沉重的青銅方鼎,朝他們飄了過來。
就是那種……
無人搬運,自己飄蕩的詭異感。
誰懂啊?!
夜班員工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閉眼再揉。
他說什麽來著?
就說這夜班上不得吧!
他都上得神經錯亂,產生幻覺了。
迴去就調班!
如來佛祖、玉帝王母、地藏菩薩閻王爺啊——這年頭果然是啥都能看見,青銅鼎它都成精了!
沒人管管嗎?!
帶著崩潰,夜班員工勉強睜開半隻眼,就看見青銅鼎越過出口,從山路下去了。
夜班員工:……
【拍照。】
【上傳。】
不管了,天塌下來高個兒頂著,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牛馬,他有什麽用?
他什麽用都沒有!
高個兒要是頂不住,就讓天把他壓死。
另一邊。
巨大的青銅鼎下,003毫不費勁的遊走著,“宿主姐,你這不是壓榨統嗎?說好的出來跟你享福呢?”
“話不能這麽說。”
舒姣手上把玩著兩顆從陪葬品裏扒拉出來的珠子,“這些東西賣了,咱倆都享福啊。”
“哼哼。”
003哼唧兩聲,好笑道:“我這麽小一條蛇,拉著上千斤的東西,你覺得他們能信嗎?”
“親眼所見,怎麽不信呢?”
“嘖~那宿主姐可得保護好我這條可憐的小蛇蛇。要不然,我可得被他們抓走研究了。”
“咬死。”
“小錢錢分我一半。”
“行。給你辦個副卡,錢給你……”
一人一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帶動著巨大的青銅鼎溜達下了山,直奔隗寨。
那會兒才十點。
這年頭,成年人哪有十點睡覺的?都還精神著。
考古隊也還沒走,又來了一批等著提貨的老闆,一群人湊到一塊兒,可把隗寨的人煩死了。
原先隻有考古隊的。
一會兒來個人問他們,情蠱真的有用嗎?
一會兒來個人又問他們,收不收徒?
一會兒又來個人問他們,願不願意出去讀博,跟他們搞生物研究?
好不容易應付完,正收拾這次的收獲,又來了群坐直升機降落的,瞅見他們弄出來的寶貝非得要。
還上手去挑。
嘖~
都告訴他們別摸了,還沒處理,結果那群人傻錢多的老闆,一個沒留神就摸了。
好了。
中蠱了吧。
還得他們找草藥給人解蠱。
他們不會苗語,隗寨的人普通話又說得結結巴巴,溝通都是問題。
此時此刻,隗寨的人想極了舒姣。
蠱師,精通苗語,懂規矩,比這群人好處多了。
哎~
腦瓜子疼。
於是隗寨裏,很明顯分成了三撥人,隗寨、考古團、提貨的老闆。
這會兒,隗寨的人還在給中蠱的老闆熬藥呢。
要不是他們給得多,隗寨的人都在尋思,幹脆把人弄死算了。
正當時,就瞅見一個青銅鼎從後山飄了下來。
隗寨蠱師:怎麽的,大晚上財神送貨上門?
仔細一看……
舒姐!
考古團和提貨老闆一看見舒姣,也是長鬆一口氣——
主事兒的來了!
不用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這群蠱師當耗材了!
“舒姐姐!”
“姣姣!”
“舒老闆!”
舒姣一露麵,全都圍了過來。
還不等舒姣說話,003就把青銅鼎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感覺地都裂開幾條縫兒。
然後人們就看到,一條小青蛇從青銅鼎底下鑽出來。
舒姣眼眸彎彎,笑著彎腰朝003伸出手去,003尾巴一甩就纏上了她手腕。
所有人:???
所有人:!!!
等會兒?
你的意思是,這條還不到半個手臂上的蛇,就這麽把一個高兩米多的青銅鼎,一路從墓裏帶到了隗寨?
所有人的目光,從舒姣的手腕,挪到青銅鼎,又從青銅鼎,挪到舒姣手腕。
來來迴迴,看了n遍。
眼神都恍惚了。
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或者……青銅鼎其實很輕?
考古隊成員,恍如夢遊似的,腳下輕飄飄的挪過去,抬手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青銅鼎。
“咚咚~”
沉悶,厚重。
真貨。
是青銅的!
這就更他爹的不可思議了啊!
“幻之老闆,哪位是幻之老闆?”
舒姣一看,謔,都在。
幹脆就把貨分了吧。
人群中,一個穿著西裝,約摸四十出頭的男人舉起了手,眼神中還殘留著沒掩蓋住的震驚,“是我。舒老闆,這個青銅鼎?”
“對,你要的貨。”
舒姣隨意的拍了拍青銅鼎,“驗驗?保真。就是髒了點。本來上麵有蠱的,我給處理了,能摸。”
“不用了,我信舒老闆。”
【幻之】看一眼就知道,是真貨。
拉迴去。
正好放在他博物館裏當鎮館之寶。
“那行,你自己弄迴去啊。”
舒姣隨意說著,隨後拉過椅子踩上去,從青銅鼎裏摸出一個箱子。
那箱子一看就眼熟。
人群裏,一個三十出頭的漂亮夫人,立馬就衝了出來,“我的我的,我的頭冠!”
漂亮頭冠!
寶貝冠冠~
媽媽來接你啦!!
舒姣把貨給了她,“這玩意兒嬌貴,運送的時候小心點。”
“放心放心,虧待誰也不能虧待我的寶貝兒啊。”
夫人開啟箱子一看,臉上眼裏滿滿當當的寫著“喜歡”,“舒老闆,尾款12點前打到你賬戶。”
這些東西,都隻先付了定金。
交貨,付尾款。
老規矩了。
舒姣點點頭,迅速把東西你一樣她一樣的分了個幹淨。
隨後,又摸出一些密封的青銅罐子。
“鄭教授,都是活的,一共十種,五千萬打我卡上啊。”
說著,舒姣把罐子放地上,把卡號遞了過去。
年邁的鄭教授,頓時彷彿年輕了三十歲似的,腿腳那叫一個利落,一手接過寫著卡號的紙條,交給助理,“打錢,今晚到賬。”
一邊火速撲到罐子旁邊,“嘿嘿嘿”的笑著。
“鄭教授,”
舒姣慢悠悠的丟給他一瓶丹藥,“這些東西都昏迷著,聞到這個會在三分鍾後蘇醒。都小心點,被咬了,可來不及救命。”
“好好好。”
鄭教授點著頭,盯著罐子的眼神,狂熱的像個邪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