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得也是one愣one愣的。
【舒老闆,要不你還是喝點中藥吧。要不我喝吧,我腦子黃,容易多想。】
【你抱了個體重百斤的美女,跳了三米高???】
【舒老闆,瞞不住了,你就是粽子變的對吧?】
這是人的體能嗎?
這是人能幹的事兒嗎?
網友們和保護人員,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舒姣已經丟了繩索,扔給同伴們爬上來,反正這地兒也沒其他危險了,稍微活動一下也好。
此時,遲玉已經半蹲在地上研究棺材板了。
那棺材蓋被掀翻,倒放在高台上。
遲玉一上來,就看到那棺材蓋裏寫著字,一下子就看過去了。
“吾乃尤,蚩王之衛。”
“既歿,服紫美人蛛,肉身不朽,鎮於陵墓外垣,護吾王死後複生。”
“此蠱塚也。”
“至此而退者,尚存一線生路;再進者,萬蠱噬身,殉吾王身。”
很簡單的一段話。
這個在沒了紫美人蛛蠱,就迅速腐爛發臭的屍骸主人,叫尤,是蚩王的侍衛,死後吃了紫美人蛛蠱,在陵墓外圍守著,保護他老闆蚩王死而複生。
這是蠱墳。
走到這裏趕緊滾吧,再往裏走,就都留下來給蚩王陪葬。
“外垣?”
遲玉輕聲念著,眼神裏滿是不安。
外垣。
他們全隊,死了將近十分之九,若不是舒姣來得及時,他們估計都全軍覆沒了。
這樣慘烈的代價,竟然才走到外垣。
才走到這座蠱墓的第一道防線?!
更別提不知離他們有多遠的主墓室了。
這座墓,真的是他們能來探索的嗎?
“想什麽呢?”
舒姣慢悠悠走到她身邊。
“姣姣你看。”
遲玉指著棺材板上的字,“我們才走到第一道防線。”
舒姣自然看得懂。
原主和遲玉,都是修過古文這一門課的,讀研時又深入學習過,這麽點東西都看不懂的話,陳元生在教育界是真要抬不起頭了。
“你別說,這個尤還怪好的哎,還提醒咱們離開。”
舒姣打趣道。
遲玉:……
還是沒個正經樣兒。
遲玉無奈的看了眼舒姣,這脾氣到底是怎麽當老闆的?
“肉身不朽?嗤~”
舒姣很是不屑的笑了聲,“這不還是爛了嗎?讓我看看……”
舒姣俯身看向棺材。
尤坐在棺材上,渾身腐肉,那股子惡臭能飄十米遠,剛湊過去就能熏得人眼淚直掉。
棺材裏也沒放什麽東西。
就一把青銅劍,劍身約摸70厘米,上麵有菱形暗格花紋,看起來毫無鏽蝕,光潔如新,還散發著鋒利的劍光。
“看這個長度,這個製作工藝,應該是雲朝時期的東西。”
舒姣摸了摸下頜,分析道:“雲朝之前的青銅劍,一般隻有30到50厘米。”
“這個文字,也比較貼合雲朝的文字。”
遲玉點點頭,讚同她的結論,“這座墓,距今應該是兩千三百年上下。”
分析到這,遲玉都不由震驚。
兩千多年過去了,這些蠱蟲竟然還都活著,甚至還有相當大的威力。這個蚩王,絕對是兩千三百年前的生物頂尖大師。
“死而複生?這個蚩王,應該是被詐騙了。”
遲玉又道。
像這種墓,她看得太多了。
求長生的、求昇仙的、求複活的……尤其那些王陵、帝陵,這種迷信色彩最多。
還有不少私人機構,到處找團隊去這些墓裏探險。
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和藥材迴來研究,也求長生成仙。
嗬~
墓裏求長生?
遲玉真覺得那些人是人傻錢多,腦子短路了。
真要有這玩意兒,那些皇帝王爺還會死嗎?
人家身為封建社會的老大,能弄到手的資源不比你們多?
人家都沒成功,你們憑什麽成功?
這種就是屬於,治好了也得流口水的。
遲玉很是不屑的想。
她倆在上頭分析聊天,底下一群爬上來的人,就聽著她們嘀嘀咕咕又聽不明白,心裏跟有貓抓似的。
扯著繩子,費了大勁兒,總算是爬上去了。
至於那些老胳膊老腿兒,實在爬不動的老教授們,最後還是被舒姣和保護人員給拉上去的。
一拉上去,這群教授們跟遲玉一樣,奔著棺材板就去了。
“蚩王?這個沒記載啊。”
“蠱墓?原來這種叫蠱墓嗎?該不會蚩王當時所在的國家,人人都會玩兒蠱吧?”
“是苗人組成的國家嗎?”
“蚩王,西南邊陲,蠱蟲……好熟悉啊,我應該在哪兒見過……”
一群教授們蹲在那分析著。
陳元生忽然恍然的“哎”了聲,激動道:“楚王墓!楚王墓啊!去年我們探索楚王墓的時候,裏麵有一條記載——
西南邊陲有個隱於深山的部落,叫虺國。”
“虺國,民皆擅蠱,術詭萬變,性情古怪,與外隔絕,以女為尊。
昭帝時,獻“壽蠱”,延帝壽六載。至帝將崩,複求之,未果,齎恨而殂。”
“這就對上了!”
另一位教授聽完,握拳輕捶手,“昭帝,雲朝第五個皇帝。果然這座墓,就是同時期的。這個蚩王和昭帝不會有聯係吧?”
“昭帝老來昏聵,到處求長生,蚩王求死而複生。這倆不會被一個人詐騙了吧?”
“壽蠱,延壽六載?”
另一位教授眉頭一皺,“這玩意兒真有用?”
問完,下意識看向舒姣。
因為這群人裏,最瞭解蠱這東西的人,就隻有舒姣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教授們你一句我一句,聽得雙眼都有種知識從左耳朵進入大腦,繞了一圈又爬了出去的清澈感。
但是!
延壽六載他們聽得清楚啊。
【不能吧?】
【延壽六載?舒老闆,你糊塗啊!賣什麽古董,鑒什麽寶?這命蠱拿出來,我將擁護你成為全球唯一的神!】
【舒老闆,有命蠱嗎?我出十億!】
【我出二十億!】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這種東西不可能沒代價……】
網友們吵吵嚷嚷。
舒姣似笑非笑的輕搖摺扇,輕飄飄的應了句,“有啊。”
有?
真有?!
這怎麽可能?
一群教授突然感覺自己像沒讀過書一樣,大腦有點兒空白。
遲玉緊張的直拉舒姣的手,眼神裏滿是擔憂——
你傻啦?
這種話也是能當著這麽多外人說的?
不怕走出這個門就被綁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