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時候，難免也會想，如果有個爹會讓她騎大馬，有個爹陪她玩兒、給她挑珠花……
沒關係。
她有娘！
章淑眼神亮閃閃的盯著舒姣，“娘，您也有我。”
舒姣輕笑一聲，抬手撥弄兩下她頭髮上掛著的小鈴鐺，“那給你換個爹怎麼樣？”
“新爹會陪我玩兒嗎？”
“會。”
“會照顧娘嗎？”
“會。”
“嗯……不會讓祖父祖母再欺負您嗎？”
“當然。”
“那，也不會再打我手板心，罰我跪嗎？”
“不會。”
聽到舒姣這麼說，章淑神情明顯就有些意動，“那我們換個爹吧，娘。”
至於舊爹~
唔，根本記不得呢。
章淑笑吟吟的想。
舒姣唇角微勾。
不換爹也行，裝神弄鬼那一套，其實在古代位麵都很好使……
舒姣思考著，也冇多提這個問題。
帶著章淑玩一圈兒後，便帶她回了舒家。
“你娘夠果斷啊。”
路上，003忽得來了句，“眼看你爹好像醒不過來，她叫人去給那外室診脈去了，準備打胎，順帶給你爹下了絕子藥，打算推到他這次發高熱的原因上。”
可惜~
那外室根本冇懷。
舒母這一手算是浪費了。
至於舒父那，想必要不了多久，大夫就能診出來。
“嗬~”
舒姣不禁嗤笑一聲。
掐算著時間，舒姣給舒父塞了顆耗費壽命清醒過來的藥，帶著章淑回章家去了。
走後第二天，所有訊息全部彙到舒父跟前。
比如：舒母打胎，
舒母給他下藥。
舒父可不覺得他外室冇懷，他覺得外室懷了，但被舒母給弄冇了。
還下藥！
他找大夫一問，他以後確實再無生育能力，那一瞬間，舒父氣得一口猩紅的血就噴了出去。
腦袋疼得一個勁兒抽搐。
“你個毒婦！”
“我要休了你！”
“休了你！”
說罷，手便很不受控製的抽動起來。
“老爺，您可彆生氣了，穩著點，您這是要中風了啊！”
大夫一句話，更是氣得舒父氣血直往頭上湧。
恰逢當時，宗族帶著幾個挑好的侄兒就要上門認父。
想到自己被毒害的身體，想到外室身上唯一的希望破滅，想到自己偌大的家業以後都要拱手讓給旁支享福。
“噗！”
又是一口老血噴出，舒父再次暈厥過去。
等被紮成刺蝟般的再醒來，他二話冇說便要寫休書，舒母自是不肯，也不承認自己作的事。
二人吵著吵著，直接動起手來。
舒母雖是女子，力氣小，可舒父現在頭疼身弱，那也不是個能打的。
隻能說，五五開吧。
這倆現在，可熱鬨了呢~
舒姣通過003的訊息看完戲，回到章家，就見章子照派人來接他們進京的人，到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看著章家人滿麵歡喜的模樣，舒姣意味不明的輕笑了聲。
“這可是大好事啊~”
舒姣眼眸微彎。
想到兒子來信，說已經將舒姣身份變作了妾，章父就瞧不起她。
隻是眼下入京，一切事務還得舒姣操持……
章家人難得給了舒姣和章淑母女倆幾分好臉色。
舒姣也冇客氣。
光明正大的把章家東西都蒐羅走，就在即將赴京的當夜，邀請了來接他們的人一併吃飯。
一把加量不加價的軟筋散下去，所有人都軟倒在地，不得動彈。
“娘？”
章淑震驚的看向舒姣，“這是？”
“淑兒啊~”
舒姣慢慢悠悠的起身，用手帕擦了擦唇角，“你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親爹，在京裡新娶了妻，生了女兒。”
“將你我貶做妾室庶女，打量著半道上殺了咱們倆，好叫他們一家子快活呢~”
什麼？！
章淑一驚。
她已經八歲了，不是不知事的小孩兒。
貶妻為妾，這對她娘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更何況，還想索了她們娘倆的命……
“不！”
章淑起身，站到舒姣身後，“我冇有爹。”
她看得出，娘這是要動手了。
她不向著平日疼她愛她護她的娘，難道要向著瞧不起她、貶低她、欺負她的章家人嗎？
“哈哈哈，這纔是我的好女兒。”
舒姣摸了摸她腦袋，讚許道：“我就知道，我生的孩子，跟他們章家這群畜生東西不一樣。”
“嗬~”
“書香門第？”
“你們章家，滿口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卻乾出這種不要臉不要皮的事，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書香門第？”
“端的是衣冠楚楚，實則蛇蠍心腸；說什麼風雅文人，其實淨乾些下作勾當；一個個道貌岸然，著實難登大雅之堂。”
“怪道祖墳冒黑煙兒呢~”
“連你們祖宗都為你們感到羞恥。”
“怕不是想連夜將你們父子倆開出族譜，寧肯絕了後，也不願認你們這一家子畜生不如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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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姣張嘴便是一句句好罵。
罵得章家人滿臉通紅，有心想罵回去，但軟筋散的藥勁兒，卻叫他們渾身軟到說不出話來。
“父親啊父親，你不是說羞對祖宗嗎？”
舒姣“咯咯”笑著，“我這就送你下去，給你們老章家的祖宗賠罪。對了，你們那祖墳，我燒的。”
舒姣輕笑著，慢悠悠從門後拖出兩具白骨，一大一小。
“聽聞母親有一幼女，不幸七歲遇難，”
舒姣指了指小的那具，“我就大發慈悲，讓她最後再陪陪你吧。至於這具屍體，我可是在你們章家祖墳，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你們祖墳，個個兒我都扒過呢~
“誰知道是哪位的？”
“就隻好勞煩祖母和父親下去後，替我，跟你們章家祖宗們，問聲好了。”
“哈哈哈~”
聽見這肆意的笑聲，章家人隻覺得頭皮發麻，就連來接他們入京的人，也是滿目絕望。
瘋了！
這女人已經瘋了！
祖墳裡挖出來的屍骨！
這個年頭，讓章父和章祖母，還有聽聞那具屍骨是自己女兒的章母，皆目眥欲裂，恨得巴不得一口咬死舒姣。
可惜。
他們無力動彈，隻能死死瞪著舒姣。
倒逗得舒姣歡快的笑出聲來，“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送章子照下去陪你們的。”
“一路走好啊~”
“淑兒，拜彆祖母他們。”
章淑乖乖應“是”，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曾祖母，祖父、祖母，一路走好。”
“慢走，不送。”
舒姣眉眼含笑，握著火把的手隨意鬆開。
“轟！”
一簇火光，照亮了章家人的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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