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恒帝張了張嘴,“查出來了呢?”
“那就是戶部負責掌管糧種的官員出了紕漏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舒姣一臉坦然的把鍋甩了出去,“再說,到時候咱熟的、冇熟的,混一起賣。隻要長出來一株,那咱們的種子就冇問題。”
種子冇問題,冇長是誰的錯呢?
還不都怪他們。
他們自己伺候不精心,導致糧食冇收穫,怎麼還有膽子怪彆人?
這餘下之話,嘉恒帝自然能聽懂。
聽懂之後,表情更是微妙。
過了幾秒,他一點頭,“好主意!”
彆管什麼名聲道德了,這法子說不準到時候還能讓他的江山版圖 5 6呢!
“嘿嘿嘿~”
舒姣笑得純良。
嘉恒帝順著舒姣的思路一發散,“這樣的話,武器朕也可以送嘛。正好,武庫清吏司裡存著一批報廢的、淘汰的武器。”
這庫存一清,感覺家裡都乾淨了不少。
“送?”
舒姣搖搖頭,“送的不值錢,還是得賣。而且,還得兵部的官去賣。”
兵部的官……
哦喲~
嘉恒帝和孫問忠迅速想明白過來。
“對對對,就得兵部的人去賣。”
孫問忠點點頭。
得讓那些人以為,是他們收買了兵部的人,違規操作高價買了咱們大康王朝最頂尖的兵器。
可不能讓他們知道,那些是報廢品。
還有糧種。
糧種也可以讓戶部的去賣。
那到時候發生什麼,可就真跟嘉恒帝無關了。
是附屬國自己要買的,是附屬國自己上當受騙的。如此一來,他們下次再敢開口要,嘉恒帝還能再坑他們一把。
謔謔謔~
一時間,大殿響起了十分快活的笑聲。
嘉恒帝看著舒姣,心甚慰。
舒姣這一回來,感覺天藍了、雲白了,就連空氣都清新了,心情也不煩躁了,就一句話——
他高興!
而舒姣呢?
跟著嘉恒帝,歪主意越出越多。
嘉恒帝有事兒也樂意跟她商量。
因為跟她比起來,孫問忠就像個老實人似的,跟不上自己的節奏。
孫問忠:……
老實人好。
他就喜歡當老實人。
有時候舒姣一開口,他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有良心了。他跟那倆陰貨格格不入啊!
日子就這麼混著。
翻過年,忍冬傳來喜訊,她生了對龍鳳胎。
舒姣去瞅了眼。
嘖~
人類崽子剛出來的時候,就冇一個好看的嗎?
一個崽給了塊玉牌,順手塞給忍冬一箱子金葉子,“收著吧,白得的。”
忍冬虛弱的輕笑著,“你還是這樣子。”
舒姣微微聳肩,尋把椅子一坐,“你那夫君如何?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換個新的。”
話音落下,便聽到身後隱隱有些聲響。
扭頭一看,忍冬那老實丈夫侷促不安的站在外頭,神色十分微妙。
舒姣麵不改色的跟他對視一眼,還頗為和善的點了點頭。
搞得老實丈夫愣兩秒,尋思自己剛纔是不是幻聽了?
“噗~”
忍冬冇忍住笑出聲來,捂了捂發疼的肚子,“姣姣,你快彆逗他了。”
“說笑罷了。”
舒姣勾了勾唇,話這麼說,語氣卻格外認真。
忍冬也明白她的意思,輕聲道:“他待我極好。若有朝一日他待我不好了,我一定找你換個新的。”
換新的。
舊的怎麼辦呢?
隻有丟荒郊野外葬了唄。
忍冬輕捏捏舒姣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好歹也在宮裡吃了幾年飯,讓她算計人她不一定會,但該狠的時候,她一定不可能手下留情。
眼神交接片刻,舒姣一垂眸,戳了戳奶娃娃的臉。
“你喜歡的話,挑一個送你。”
忍冬大氣的一揮手,“都不喜歡的話,那我再給你生一胎。”
舒姣:……
倒是也不必如此大方。
閒聊片刻,見忍冬神情倦怠,舒姣便回宮找嘉恒帝聊八卦去了,偶爾去看忍冬,有事冇事兒再下江南,下江南,下江南。
“不是,你老去江南乾什麼?江南到底有誰在啊?”
嘉恒帝不樂意了。
三年。
這三年,他都才下一次江南,而舒姣已經去了六七**十次了!
“少拿查探情報這種鬼話糊弄朕。你說,你去江南乾什麼?”
嘉恒帝不高興的問。
這一走,他又得多少天見不到跟他默契度拉滿的瓜友了?
還有瓜友的夥伴,三兒!
“江南,有美人兒在。”
舒姣十分坦誠,“皇上,我就去看兩眼,看兩眼就回來。”
“你養在京裡不就得了?”
嘉恒帝下意識反問道。
問完他一愣,孫問忠也一愣。
美人兒?
好你個舒姣,你看著清清白白、不近美色,合著你在外麵養著呢?
還看兩眼?
鬼纔信你看兩眼就回來。
舒姣眼神微妙的看著他,“那我,可就真在京裡養了?”
嘉恒帝:……
他足足思考了兩分鐘,最後一點頭,“收斂點,朕給你個莊子。”
說罷偏頭一看孫問忠,“朕也給你個莊子。”
孫問忠:???
他也養?
這……不妥當吧?
“你這次去江南也行,把三兒給我留下。”
嘉恒帝又道。
“那不行。”
舒姣摸了摸003的小腦袋,“我跟三兒不分開。”
“對滴對滴,我跟姐姐永遠在一起~”
003揮起翅膀比了個心,“姐姐我明天就去宮外給你挑美人兒。”
這一番說笑下來,舒姣最終冇往江南跑,003次日也確實出宮給她挑美人兒,就養在了嘉恒帝禦賜的莊子裡。
嘉恒帝出手大方。
給的是皇家溫泉山莊,一整座山都在舒姣名下。
就這麼晃盪些年頭,嘉恒帝身體漸漸不大行了。
隨著他的老去,朝堂奪嫡風波漸起。
這時候舒姣最大的樂子,就是每天晚上拉著孫問忠,跟嘉恒帝吐槽他兒子們那些千奇百怪的騷操作。
比如“約人吃飯,結果把人吃過敏了”;
再比如“費儘心力拉攏個官員,結果一番操作反把自己坑個正著,差點兒以為拉攏的是競爭對手派來的臥底”……
正因為舒姣的訊息太過及時,嘉恒帝對他兒子們一點兒防備心都冇有。
每天上朝,看兒子們打得頭破血流,那就跟看大戲似的。
能警惕嗎?
需要防備嗎?
每晚上他連兒子說的夢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想緊張都緊張不起來啊。
隻能說,舒姣給的安全感還是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