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問忠。”
嘉恆帝低喚了聲。
“奴才明白。”
孫問忠也沉著臉。
他手上事兒太多了，總有顧不上，讓某些人逃過一劫的時候。
這事他有失察之錯。
嘉恆帝沒當著舒姣的麵訓他，也是給他這個老家夥留麵子。接下來他清查的時候，可就得再三仔細，容不得有錯漏之處了。
舒姣假裝沒看懂這一主一仆的意思，又說了幾個八卦。
拿著嘉恆帝給的尾款——
一塊和田玉的印章，走了。
剩下的事，自有嘉恆帝和孫問忠處理。
她則又迴去拿著名冊，給忍冬挑選一位好夫君。
是真不好找。
宮裏這些人裏，你說找個有上進心，願意賭一把，且樣貌身型身世俱佳的，大有人在。
但想找個老實穩妥的，嗯……
挺難。
不是這點不符合，就是那點不對勁。
挑得舒姣頭大。
在她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最後還是將目光放長遠，往整個京城看去。
但這又有一個問題——
她暫時出不了宮。
好在也不著急，可以稍微再等等。
舒姣閑著沒事兒就跟嘉恆帝分享後宮各種八卦，訊息靈通到嘉恆帝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晚上某個妃嬪跟她大宮女說了什麽悄悄話。
嘉恆帝表示很讚。
除了……
晚上，到嘉恆帝翻牌子的時候。
低頭瞅著全寫著“怡嬪”的綠頭牌，他看一眼舒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怡嬪到底給了你多少，讓你這麽賣力？”
多少收斂點啊。
昨天好歹還有良妃、嫻嬪、德嬪等人，加一塊兒也有五六個可選擇項。
今天倒好。
就剩怡嬪一個。
是個人都知道有問題吧！
“這個數。”
舒姣十分自然的比了個數字，“沒辦法，怡嬪出手太大方了。”
說著，舒姣摸出一個盒子遞給嘉恆帝，“皇上，分你一半。”
嘉恆帝：……
他抬手將盒子收下，“怡嬪不錯。”
這宮裏的善財童子，非她莫屬。
如果哪一日怡嬪幹壞事敗露了，隻要能找到個背鍋的，他絕對不追究。
畢竟他那私庫，怡嬪家裏填補了多少，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皇上？”
舒姣笑眯眯的問著，垂眸看了眼他剛到手的盒子，“去嗎？”
“咳。”
嘉恆帝輕咳一聲，“朕也確實許久沒見怡嬪了。”
舒姣無聲笑起。
孫問忠站在後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對這一切都沒看見。
嘉恆帝一走，他就立馬跟上。
剛走了沒兩步，還沒走出大殿，袖子裏就多出一個大金元寶。
孫問忠抬眸看向舒姣。
舒姣衝他一挑眉。
二人默契一笑。
怡嬪這麽多綠頭牌，誰讓內務府做的？
還不是孫問忠。
所以這錢分他一點，不為過。
有錢一起賺嘛。
舒姣跟孫問忠平行，慢慢悠悠的往怡和殿走去。
聽見禁鞭聲，怡嬪兩眼放光，“本宮就說，舒姣這人能處。”
拿錢是真辦事！
“皇上~~”
怡嬪腰肢一扭，手帕一揮就上去了。
長夜漫漫，深宮寂寞，咱倆來要個孩子吧。
……
“舒姐姐。”
次日，金主就找上門了。
玲瓏帶著一匣子的實心金瓜子兒，麵色略帶幾分為難，“我們娘娘好不容易走出了喪子之痛，你看這……”
她也不敢問，舒姣怎麽拿錢不辦事。
隻能多給點。
“我明白。”
舒姣點點頭，收東西特別熟練，“我已經連著好幾天，將你家娘孃的牌子放到第一位了，可皇上他……”
沒辦法。
怡嬪出手太大方了，你給的那點定金，她很難幫忙辦事啊。
不過加上這盒金瓜子，就夠了。
“這可怎麽是好？”
玲瓏輕歎一聲。
“我和孫公公再想想辦法吧。”
舒姣微微皺眉，“最遲就這三兩日。叫你家娘娘得了空給皇上送些甜羹補湯，我們纔好幫著敲邊鼓啊。”
“好好好。”
玲瓏連聲應下，“就勞煩姐姐和孫公公多用些心思。”
剛把玲瓏應付走，轉過彎兒，舒姣又碰到被降位的惠嬪的大宮女·墨竹。
還沒說話，一個紫檀木嵌螺鈿的盒子就先塞了過來。
“哎喲，姐姐~”
墨竹輕笑一聲，麵上帶著幾分焦急，“好姐姐，求姐姐有空在皇上跟前，提提我家主子的名兒吧。”
舒姣掂量了下手上的盒子，有些份量。
看來不便宜。
“惠嬪……哎~”
舒姣一皺眉，“墨竹，不是我不幫惠嬪。良妃那個孩子……皇上心裏還記著呢。你這讓我怎麽好開口？”
“勞姐姐幫幫忙。良妃那孩子，我家主子也是無妄之災啊。”
墨竹一臉的委屈，好似真不知道良妃那孩子怎麽掉的一樣。
她輕聲歎著，“二皇子那邊又……我家主子整日以淚洗麵，實在難過。”
禁足出來這麽多天，惠嬪一直沒見到嘉恆帝。
放在從前，她倒也不著急。
因為她膝下還有已經長成的二皇子。
但是！
二皇子上次被嘉恆帝一杆子支到仁親王府，到現在還沒迴自己府，嘉恆帝也沒鬆口讓二皇子重返朝堂。
這麽久了。
二皇子那邊要是再沒點動靜，朝臣就該預設為嘉恆帝放棄他了。
惠嬪能不急嗎？
惠嬪的心思，舒姣也摸得清楚，所以……
這一盒子，不夠。
“這事，我也很難辦啊。”
舒姣摸了摸盒子上的螺鈿，意味深長道。
墨竹：……
都說你胃口大，傳聞果然不假。
但墨竹也沒別的辦法。
孫問忠那邊也送了禮，指望人家見縫插針提一嘴，舒姣這邊自然也不能落下。
“姐姐這般得皇上信重，天大的事在姐姐手上也不過小事罷了。”
說著，墨竹又遞過去一個荷包，“隻要姐姐肯幫忙，我家娘娘定不會叫姐姐真難辦的。”
隻要你肯幫忙，錢不是問題！
“那我想想辦法。”
舒姣摸著荷包，麵色沉穩的表了態。
完事兒扭頭，跟孫問忠一對訊息，二人接連“嘖”了好幾聲。
舒姣：“沒想到，惠嬪出手竟也如此大方。”
“別小看惠嬪，她隻是低調。二皇子從前也沒少送孝敬。”
孫問忠摸出一個紫翡墜子，“惠嬪給的，我用不上，你可以戴著玩玩兒，倒也襯你膚色。”
舒姣還他一盒金瓜子，“良妃給的，你拿著方便送你那些幹兒子們。”
二人默契的“嘿嘿”一笑。
“皇上那？”
孫問忠低頭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