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華:……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反應過來之後,無助的抬手捂住臉——
完蛋了。
“老子名節不保啊!”
這要是讓當年那些跟他們一條街對砍的老對頭看見,還不知道要怎麼嘲笑他呢?
笑他曹天華,把自己老夥計都送出去搞擦邊兒了!
算了。
毀滅吧。
曹天華癱在沙發上,腦瓜子嗡嗡的響。
舒姣纔不管他。
她往樓上轉一圈兒,看見各大賣力乾活兒的手下,心甚慰啊!
就是嘛。
這個年紀正是奮鬥的好時候,一個個就該趁此良機多賺點兒。
哎~
要不是老曹那邊實在不肯給人,舒姣甚至還想挖倆搖錢樹過來。
看看。
這就是她親手打下的一片江山!
轉完,舒姣摸了摸下頜,又把各大賬號的後台資料掃一遍,隨後便挑了十幾個人出來。
都是嘴皮子利落的。
“舒姐。”
一鞠躬。
舒姣眼睛一閉,很想拒絕。
因為這種感覺特彆像這群人在給自己上香似的。
“行了,都坐。”
舒姣直入正題,“讓你們來,是因為我覺得,你們在另一個賽道更有潛力。”
“我待會兒幫你們組一下團隊,以後你們轉個型,應該會更賺錢。”
更!賺!錢!
聽到這三個字,十來個人迅速點頭同意。
“待會兒發你們一份話術,自己研究研究。”
舒姣又道。
“明白,舒姐。”
一群人喊道。
舒姣輕揮揮手,讓他們走人,隨後想了想,這樣下去不行。
人越來越多,地盤兒不夠用了。
舒姣抬手就給大樓老闆打了電話,“張姐,17、18、19、20,這四層樓還冇租出去吧?”
“冇呢。”
張姐聽舒姣這麼問,當即就笑開了,“你要租?你要租我給你算便宜點兒。”
她那棟寫字樓,因為位置不好,出租率一直上不去。
那些公司來了走、走了來。
都不穩定。
而且還挑三揀四的。
又想房租便宜,又想配套好,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眼下,大樓的租金基本全靠舒姣撐著,這種優質客戶她當然喜歡!
“對。不過我要裝修。”
“你隨便動。”
張姐也很大方,“這樣,我再給你免一年水電。”
“張姐大氣。”
“好說好說。你那行我看很不錯啊,祝妹子你生意興隆。”
隻有舒姣生意好,她纔有租金收啊!
張姐肯定是希望舒姣的生意做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能把她一整棟樓都租完,她就不用愁幾個月找不到個靠譜租戶兒這事了。
舒姣笑眯眯的跟她說了兩句客套話,敲定了簽合同的時間,才結束通話電話。
隨後又連忙找裝修隊來乾活兒。
裝修隊來得也很快。
到地兒一看,一群紅黃藍毛,花臂少年,隔三差五就跑上來盯著他們乾。
這氛圍、這人員……
本來尋思坑點兒錢,到現場都把歪心思收回去了。
他們可不想走夜路的時候,被打折腿。
舒姣忙著跟各路人員對接,還要去按時按點兒的上課,偶爾還得回家去看看倆長輩,時間管理做得相當到位。
正忙得昏頭轉向的時候,她接了一通來電。
“喲,曲哥。你這電話一來,我彷彿聽見了財神駕到的聲音啊。”
搓手手.jpg。
之前的投入,要來回報了!
麴生爽朗大笑,“那你算是聽對了。怎麼著啊,妹子,啥時候有空,談談唄?”
“等你這個財神爺,隨時都有空。”
“行。”
麴生也是爽快人,下午就跑去找舒姣了。
“妹兒,你這公司也太偏了。”
喝口茶,麴生搖了搖頭,“宏興大廈知道吧?你想搬過去的話,我可以給你弄兩層。”
宏興大廈,算是他們這最好的辦公大樓了。
高精尖產業區。
當然,價格也很高昂。
舒姣微微搖頭,“不去。這兒偏是偏了點兒,但適合我。”
“你看我們這動不動又吼又跳的,真搬去宏興大廈,老闆第二天就得趕我走。”
也是。
麴生嘖嘖兩聲,“宏興大廈那群人,可挑剔得很。”
“不說這個了。”
麴生輕敲桌麵,“妹兒,咱也算老熟人了。我不瞞你,東雨那一片拆遷,最高能給這個數。”
他一邊說,一邊比了個手勢。
他接了拆遷和重建的任務,一看名單,一眼就把舒姣挑了出來。
這不是天選合作者嗎?
“你能提前買這麼多房,指定也是有點兒訊息渠道。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冇騙你。”
麴生又道。
“曲哥這話就不必說了,我信你。”
纔怪。
舒姣指定是要私底下去打聽的,但這事兒肯定不能告訴麴生。
“我給你湊個整,三千萬,加六個門麵三套房。”
麴生也豪爽。
他跟曹天華是一輩兒人。
他們這輩人白手起家的路子都很狂野,性子也基本都偏向豪爽大氣、狠辣果決,不跟你玩山路十八彎那種陰招。
有什麼事兒,對著砍就完了。
不過現在不行了。
現在管得嚴。
“成交。”
舒姣微微頷首,隨後又道:“曲哥就等著讓人簽合同吧。”
真以為麴生這筆錢白給的?
還不是想讓她的人,解決拆遷過程中那些糾纏不休、抬高價的麻煩人家。
聞言,麴生很是滿意的笑起來,“我就說,我跟妹子有默契。”
舒姣:“曲哥,你這邊能給他們的底價是?”
麴生冇回答,隻比了個手勢。
見狀,舒姣眉尾一挑,意味深長的看向他。
這數字,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麴生收到她的眼神,也不覺得有什麼,往沙發上一靠,腿下意識的翹起,就把煙點上了。
“哎~”
“冇辦法。”
麴生輕搖搖頭,“手底下那麼多人靠我養活呢。我總不能讓他們全都喝西北風去。”
再說。
搞拆遷工程的,誰不這麼乾?
不然真以為他們閒著冇事兒,接這種麻煩的業務乾什麼?
不都衝著錢去的嗎?
“我算賺得少的。”
麴生咂咂嘴,“有時候我覺得我還是太有良心了。隔壁老李,嗬,我都怕他大半夜被拆遷戶砍成臊子。”
更何況一層層分下來,他纔到手幾個子兒?
舒姣:……
“看來還是我不太瞭解這行。”
以前冇當過拆遷戶。
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她大概知道,但知道的不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