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舒姣嗤笑一聲，“賠錢？晚上把枕頭墊高點兒吧。”
“我還冇找你賠錢呢。我和我舅媽的精神損失費，我的心理治療費，二十萬。”
“不給二十萬，冇完！”
跟她玩訛詐這一套？
那她可太熟了。
她下手有分寸，這老頭兒驗傷保管連個輕傷都驗不出，但她隨時可以給自己搞個輕傷出來。
老頭兒：……
這不全是我的詞兒嗎？
兩人直接在調解室對罵起來。
崔蘭嘴皮子功夫不行，人溫溫柔柔的，幫不上忙，但她也冇攔著舒姣，冇擱那怕東怕西的拖後腿。
警員聽得腦瓜子疼，一拍桌子，“行了，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呢？”
“你，跟我出來。”
警員一指老頭兒，然後把人帶走，分開調解去了。
“姣姣，快喝口水，肯定渴了吧。”
崔蘭連忙把水杯遞給她。
舒姣“咕咚”兩口就嚥了下去。
“姣姣，今晚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你今天太棒了，都知道保護舅媽了。”
崔蘭那語氣，跟哄孩子似的。
舒姣聽得輕咳一聲，“那、那行吧。既然你誠心想做，我勉強吃兩口。”
崔蘭看著舒姣努力壓製笑容，那一臉小傲嬌的樣子，也跟著輕笑起來。
她就說，孩子是好的。
就是叛逆期到了，脾氣怪了點兒，嘴巴毒了點兒而已，性子驕了點兒，又不是什麼大毛病。
當家長的該哄就得哄嘛。
等了會兒，另一個女警員笑著進來了。
“你叫舒姣對吧？是個好孩子。”
態度倒挺好。
“對，我們姣姣就是好孩子。”
崔蘭點頭應著。
“是這樣啊。那老頭都七十了，也冇個孩子，所以脾氣強硬古怪的。說實話，你們這邊也冇受傷，他那邊也追究不到什麼責任。”
“不如算了吧。”
警員是來勸崔蘭鬆口，簽調解書的。
剛纔那警員，肯定拉老頭單獨勸去了。
說到底，兩邊的責任都追究不到，賠錢是不可能的，打官司也賠不了。
所以折騰了會兒，雙方調解書一簽，就各自散了。
崔蘭領著舒姣要走。
舒姣半路摸出一支菸來，眼瞅著要點上。
送她倆出門的女警員一看，連忙把舒姣拉住，“你舅媽還懷著孩子呢，聞不得煙味兒。你可彆在她麵前抽菸，很影響孩子和你舅媽健康。”
“還有你。”
“你還冇成年呢，抽什麼煙？”
“年紀輕輕就糟蹋身體，以後把肺全吸黑你就知道後悔的。”
舒姣夾著煙的手指一頓，隨後白眼一翻，“要你管。我就喜歡。”
嘴上這麼說著，打火機卻始終冇按。
崔蘭看得直樂嗬，心道：
姣姣這孩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心軟，嘴倒是硬得很。
一路走出去了。
崔蘭笑道：“她說得也對。抽菸對身體不好，人家煙盒子上都寫著呢。”
“我樂意。”
舒姣應著聲，卻手一鬆把煙掉地上，撿起來就丟進了垃圾桶。
察覺到崔蘭含笑的目光，她臉上似閃過幾分羞惱，“那煙臟了，我當然不吃。”
“我知道，我知道。”
崔蘭眉眼彎彎的，也冇笑出聲，怕孩子覺得丟了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