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體麵的如懿看著已經有了抱怨趨勢的兩個人,被戀愛糊住的腦袋終於有了清明的趨勢,將三個人身上都翻了一遍,最後找到一對素銀的耳飾。
“前邊這個好心人,能否求您幫個忙?”
如懿說的聲音嬌俏非常,看守冷宮的兩個侍衛,隻有一個回頭看了看。
回頭的正是淩雲徹,原本他就是冷宮的侍衛,至於原著中被毓湖吩咐照顧如懿,也隻是因為毓湖偷懶罷了。
淩雲徹回頭看到的就是一雙眼含秋水的眸子,一瞬間他動了惻隱之心,走了過來。
“是有什麼事嗎?”
如懿順著門縫,兩人都隻能看見對方臉的一個碎片,朦朧的樣子讓他們相互間好感倍增。
如懿將手裏的銀耳環遞了過去:“冷宮這裏條件實在艱苦,不知可以找些活計換些吃用?”
淩雲徹思索片刻:“有倒是有,但你們有本錢嗎?”
如懿窘迫的搖頭:“不知可否勞煩你跑一趟烏拉那拉府,讓我阿瑪給些銀錢,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你白跑的。”
淩雲徹想了想決定還是幫忙跑一趟:“我三日後休沐到時我去看看。”
如懿很甜的道了謝。
淩雲徹動了惻隱之心,也不會給她們什麼幫助,這三天依舊過得艱難。
等到三天後,淩雲徹廢了大力氣進了烏拉那拉家,如懿的父親早就煩透了這個隻是顧著自己,從來沒有想著回報家裏一二的女兒,但出於最後的親情,他拿出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告訴她,這是家裏能給她的最後的幫助。”
淩雲徹其實是有點震驚的,沒想到啊,滿洲大族,嫻妃的孃家竟然這樣摳搜,隻給了這麼點錢,在宮裏也就夠幾回打點的,尤其是在冷宮裏。
拿著錢,淩雲徹離開之後,將這張一百兩的銀票去錢莊破開,自己拿走了五十兩,畢竟如懿許諾了的,既然烏拉那拉家沒有付這份報酬,那他就隻能自己拿了。
理直氣壯的他,將剩下的銀票裝進荷包,等到上值的時候遞給如懿。
如懿滿懷欣喜的開啟荷包一看隻有七張薄薄的紙,四張五兩的銀票,三張十兩的,如懿嘟起嘴:“怎麼這樣少?”
淩雲徹:“你父親說,家裏不容易,這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幫助了。”
堅信自己的少年郎不會忘記自己的如懿,轉頭打起精神,拿著三十兩,外加一張五兩的銀票:“可以麻煩你幫我買些被褥嗎?”
淩雲徹接過來點頭:“成,我過兩天給你拿過來。”
五十兩在冷宮真的幹不了什麼,她們隻買了兩套被褥,加上些養身的葯就花的一乾二淨。
海蘭托著胖胖的身體:“姐姐我們得想個辦法,不能這樣下去了。”
如懿也沒什麼好辦法,最後還是能屈能伸的容佩找了送飯的小太監換了一個漿洗的活計,一些浣衣局的宮女自己不想乾就會花大價錢將自己的活分出去。
(僅限家裏有點人脈,但又出不去的宮女,浣衣局的宮女一般都是被罰去的,也有因為被牽連才進去的,家裏心疼的自然就會幫襯一點。)
容佩接了這個活,還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得到的。
其實給她活計的太監,就是想要看從前高高在上的主子,給他們這些她們從來沒正眼瞧過的人漿洗衣服。那讓他們倍有成就感。
容佩自己一個人指定是忙不過來,海蘭為了她的姐姐也上去幫忙,兩人不分四季,每天都在漿洗衣服,手都泡的紅腫。
如懿則是依舊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體麵,支著頭看兩人幹活,或者去逗逗已經瘋癲的冷宮妃子。
在這期間,皇後富察琅嬅的孩子,二阿哥還是去了,根據惢心的觀察,其實是純妃動的手,純妃這人看上去不爭不搶的老好人,但從她有了自己的皇子,她本身就站在皇後的對立麵。
加上金玉妍給了點靈感,純妃將蘆花做的被子送進了擷芳殿,皇後那個腦抽的,還讓蓮心照顧她的命根子,蓮心自然是發現了,但她反而是加了一把勁。
將被子拍的更加蓬鬆。
二阿哥很快就因為哮喘去了。
一時間整個皇宮都很安靜,所有人都盡量閉宮不出,皇後肝腸寸斷,但她卻並沒有大肆的徹查皇阿哥的死因,畢竟她讓二阿哥站在風口才會病的這樣嚴重。
晚上的時候惢心和進忠進寶兩人在偏僻的下人房裏吃鍋子,還是骨湯鍋。
進寶暴風吸入,嘴裏塞的滿滿的,看上去有點像大猩猩。
“真...唔...真暖和,這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進忠不說話隻是往鍋裏邊放羊肉,惢心則是往裏放丸子,各種丸子都是禦膳房大廚用邊角料做的,但味道很美味。
“這大廚就是大廚,這丸子做的勁道。”
進忠撈了一個飄起來的丸子放進自己的碗裏:“哪是大廚做的,這都是學徒的小太監捶出來的。”
幾個人氣氛正好,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叫喊,三人筷子都是一頓。
進寶吐槽:“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自從王欽和蓮心在一起之後,現在的小宮女見到咱們這些太監都躲著走,咱們這名聲算是臭了。”
蓮心的哭聲隻是一瞬就消失了。
惢心倒是依舊和剛才一樣:“這有什麼,原本的太監有對食依一般也不會在宮裏的宮女裡選,畢竟宮女按照常理說,也是皇帝的女人,就算找對食,一般也都是在外邊找。”
嬪妃的大宮女和皇帝的大太監在一起,皇帝的心是真的大啊,真是一點都不怕自己被聯手弄死,這可是他養母走過且走成了的路~
進忠:“你討厭對食?”
惢心詫異:“這有什麼討不討厭,就算正常男人也有家暴的好嗎。”
“不過蓮心過得這樣不好,皇後這個親手推人進火坑的人,竟然還能放心的用她,我也是佩服。”
進忠隻是瞬間就明白了蓮心和二阿哥的死有關係。
“嘗嘗這個鴨血。”
思緒萬千,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惢心吃完飯就回自己屋裏睡覺,第二天接著自己的大業,其實就是清點弘曆的庫房,將他那多少年都沒想起來的東西都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