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拿著繩拴著，拎著這東西在衛光明和賀蘭白眼前晃，賀蘭白好奇這個東西的材質，衛光明則是看的眼暈。
“老傢夥你到底要幹什麼！”
顏瑟將東西在衛光明的眼前轉了一圈，衛光明眼睛微眯，神情有片刻的凝重：“你倒是厲害。”
這句話說的意味不明。
顏瑟則是得意的昂著頭：“自然是抵不過你執著的勁。”
衛光明恢復平時的樣子接著幹活：“剷除冥王之子是昊天給我的指示。”
顏瑟：“他隻是個孩子。”
衛光明固執：“但他是冥王之子。”
顏瑟說不通他，就又晃了晃手裏的東西：“有了它，你動不了寧缺。”
衛光明沒接話茬轉身走了。
賀蘭白見人走了就湊上來：“您這是什麼材質的？”
顏瑟還是拎著繩子，賀蘭白有一瞬間的疑惑，按說這東西應該很珍貴，他顯擺完，應該收起來啊，怎麼還是這樣拿著？
顏瑟低頭：“真想聽？”
賀蘭白連連點頭。
顏瑟：“這個要說稀奇也稀奇，說不稀奇也不稀奇，就是不好得。”
賣了個關子，顏瑟才說了實話：“這個是天啟境強者的骨頭。”
賀蘭白......
怪不得他不收起來，就這麼拎著。
“天啟境的強者竟然能受傷？”
還是缺胳膊少腿的那種傷。
顏瑟：“這個還得感謝夫子，他當年懲治了兩個惡人，這就是他的戰利品，一直用匣子收在後山，這不我實在是沒找到合適的，就想著試試嘛，沒想到還真成了，這天啟境的強者骨頭就是好用，隻要不損壞就可以迴圈使用，不錯不錯，對了別說出去啊。”
賀蘭白連連保證：“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寧缺的。”
因為賀蘭白將自己的練手之作都放在自己的雜貨鋪子賣，讓總來的陳皮皮看到，引發了書院這些人的好奇，一時間開始頻繁的下山。
陳皮皮軟磨硬泡：“你教教我，教教我。”
賀蘭白將新畫的防護符扔進竹粕籮裡：“你想學也行，我們交換，我對你那個通天丸感興趣，你給我看一眼它的配方，怎麼樣？”
陳皮皮對於通天丸的配方並不太在意，立刻就答應了：“成啊，我給你寫下來，就是不好煉。”
知守觀有你是他的福氣。
兩人相互交換了自己的學識，一個開始沉迷燒錄符陣，一個開始研究這個通天丸。
通天丸除了藥材珍貴，另一個就是煉製這個葯的級別要求很高，最差也得是知命境，最重要的是它需要煉製者的心血。
賀蘭白翻了翻自己的空間，絕大部分藥材都有，隻是缺了兩味，但她捨不得自己的心血啊，就算是逼出一滴心尖血都不成，更何況要噴一口。
最後還是愛自己佔了上風，這葯賀蘭白放棄了。
最近衛光明有點暴躁，實在是他走到哪，顏瑟就跟到哪，兩人算是杠上了。
這天賀蘭白見到了她對書院中最感興趣的人——餘簾。
餘簾支著油紙傘站在賀蘭白的鋪子前邊：“一直對你很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手談一局？”
賀蘭白也不是不能下圍棋，但相比耗費心神的圍棋她更喜歡五子棋。
“不如下五子棋？”
餘簾坐在賀蘭白對麵落下一子：“你的思想和很多人都不一樣。”
賀蘭白：“大多都是拾人牙慧。”
餘簾在賀蘭白演示一下之後明白了五子棋的規則，確實不用費腦子。
“你能將你學到的活學活用也很了不起，我調查過你，你修鍊的方法和其他人不一樣，因為這個你很少在外邊使用，是因為怕被人追殺嗎？”
賀蘭白連成五子，結束一局：“沒什麼怕不怕，我隻是懶得動，並不是我怕被人發現，若是有人追殺我，我又不是不能殺人。”
餘簾第二局贏了，兩人很快清空棋盤，開始第三局。
“如果人太多你打不過呢？”
賀蘭白很光棍：“這個時候按照畫本子就應該扔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餘簾有一瞬間被她的中二粳到。
“你是說等修鍊有成在回去報仇？”
賀蘭白搖頭：“不不不，這隻是讓他們放鬆警惕的一種手段，實際應該是，開始遊擊戰，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追我跑，反正我一個人目標小。”
餘簾再輸一局。
“你的殺心很重，像一個魔族人。”
賀蘭白可不認同：“我可不是魔族人，誰說渾身冒黑氣的人就一定是魔，誰又規定身著光明的人一定是乾淨無暇的？”
想了想，一邊撿棋子一邊說：“隔壁那個光明大神官，因為一個指令，當年滅了人家滿門，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餘簾：“他是因為冥王之子。”
“一個剛降生的孩子罷了，繈褓嬰兒，最是乾淨，沒有做惡事，誰都無權結束他的生命。”
餘簾沉默的堵住賀蘭白即將連成五子的那一麵。
“西陵和魔宗一直勢同水火，甚至到了不死不休，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賀蘭白：“沒必要糾結為什麼吧？他們的信仰是昊天神輝，你...魔宗的信仰是什麼？”
餘簾沉默半晌才開口。
“魔宗沒有信仰。”
“那不就結了，你們的信仰不同，昊天意味著光明，你們可以信奉冥王啊，都是神，不好厚此薄彼。”
餘簾不滿：“你已經知道冥王是什麼情況，還要說這樣的話，是在找揍不成？”
賀蘭白不以為意：“灑脫一點，想乾架就乾架，畢竟生命變得漫長，就更應該活的有意義不是嗎？你要是想動手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餘簾對賀蘭白這樣的態度有點點羨慕：“你真的很灑脫。”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
賀蘭白搖頭：“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一直在思考如果自己不選擇進入書院，而是回魔宗掌權，會不會讓魔宗的處境變好，而是會向前看，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回頭，也不要後悔，人生不管做出什麼選擇，都會後悔。”
“你若是選擇了魔宗，此時依舊會後悔。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