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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的小可憐35
老先生聽到黎笙要第四幅畫時,也是愣了一瞬。
目光看向第四幅那個錦盒,因為那幅畫最珍貴,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放在錦盒裡儲存。
打都冇開啟,看都冇看見,她就要第四幅?
但老先生還是很儘職儘責,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捧出,慢慢開啟。
裡麵是一幅手卷,裝裱極考究,引首用的是古錦,拖尾處還留著幾方收藏印。
展開來,是一幅長三尺有餘的山水——黃賓虹的《黃山鬆穀圖》。
畫卷甫一開啟,滿紙菸雲便撲麵而來,筆墨渾厚,黑密厚重,溫行嶼的目光瞬間被牢牢攫住,不由得細細品鑒。
這確然是黃賓虹的真跡無疑。
與他家中早年收藏的那幅相比,畫風雖已有所不同,但這正是黃賓虹晚年典型的“黑賓虹”風貌。
“這是黃賓虹晚年钜製。”老先生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鄭重,“小姑娘,這幅畫需要十二萬。”
說完。
老先生又將畫卷收起來放入錦盒,“同誌,這些東西放了好幾年了。牆上的那些其實就挺好,價格也實惠,幾千塊錢買一幅,掛在家裡體麵得很。”
他語氣平和,像是在勸一個不懂行的年輕人彆衝動。
“麻煩老先生包起來。”她冇有廢話,將帆布袋放在櫃檯上,推到老先生麵前:“十二萬外彙券,您數數。”
距離完成任務還剩下一個小時多一點,她真怕這位老人家數錢速度太慢給她乾超時。
老先生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相信黎笙的話,但還是開啟了帆布袋。
果然裡麵放著嶄新的外彙卷,好多遝疊在一起,都是一百元麵額。
這下,老先生眼底終於劃過一抹驚訝,下意識看了一眼黎笙。
然後抽出一張對著頭頂的燈看了看,手指摸了摸票麵中間的長城圖案,指尖感覺到明顯的凹凸感後又隨即抽幾張驗真偽。
發現都是真的後,老先生看向黎笙的眼裡,終於多了一絲探究:
“好東西,全新品相,連個摺痕都冇有。可是,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孩子,買這幅畫,家裡人知道嗎?”
黎笙一哽,道:“老先生,我已經三十一了,到了買東西不需要家人知道的年齡了。”
老先生打量了黎笙片刻,似乎在猶豫她話中真假,半晌才點了點頭,“好,你稍等,我數清楚再給你包起來。”
緊接著就是黎笙最頭疼的——漫長數錢。
老先生比起那些女售貨員精細的多,每一疊他最少都要數兩遍,每一遍他都要抽出三四張驗真偽。
直到倒計時還差十分鐘的時候,老先生終於確認無誤,將錢放到自己櫃檯後麵。
這纔拿出冊子開單子,開完後,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個錦盒拿出來,與單子一起遞給黎笙:“姑娘,這是你的了。”
說著,老先生不捨的看著這個錦盒道:“儘量不要掛在外麵,要好好的養護,以後這幅畫的價值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高。”
“好!”黎笙迫不及待的接過來。
「恭喜員工完成任務,獲得返利1200000元,及一份可選技術指南。
恭喜員工獲得男主認祖歸宗關鍵道具,截斷男主自身氣運值30。
任務獎勵x3。
恭喜員工獲得返利3600000元,及三份可選技術指南。」
黎笙望著麵前的錦盒,眼底露出一抹驚訝,竟然是關鍵道具,真是誤打誤撞!
男主就是靠這個東西,認祖歸宗?
三份可選技術指南,嘖,正是她現在缺的東西。
老先生瞧著黎笙望著畫卷打心底開心的模樣,心也終於放回了肚子裡,總歸不是那種家裡有錢,買副名畫圖個新鮮的小輩。
“多謝老先生了,走了。”黎笙朝著老先生道謝後,轉身就看見一直默默等在她身邊的溫行嶼。
她微微一愣,差點又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溫知青,辛苦你陪我來一趟。”她綻開一抹微笑,語氣依舊是客氣溫柔,“買好了,咱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
黎笙車開的很穩,不再著急趕路。
那裝著名畫的錦盒,她原本隨手丟在了後座上,這隨意的動作把溫行嶼嚇了一跳,生怕磕了碰了,她這才笑著讓他幫忙先拿著。
於是,溫行嶼就端端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托著錦盒,就像是拖著傳國玉璽,眼睛就這麼望著,一動不敢動。
或許是黎笙真的心情很好。
看著溫行嶼乖乖巧巧的樣子,逗的她直想笑。
“溫知青很喜歡這幅畫?”黎笙問道。
盯著錦盒出神的溫行嶼聞言,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讚美,“是啊,這幅畫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都是黃賓虹老先生的扛鼎之作。”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總盯著彆人的畫不太妥當,忙看向黎笙道:“黎同誌淘到寶了。”
黎笙眉梢微揚,指尖在方向盤上隨意敲了敲,“喜歡,那就送給你了。”
“啊?”溫行嶼表情瞬間僵住,隨即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猝不及防的變臉,正好被黎笙捕捉道,逗得她笑出了聲:“哈哈哈。”
溫行嶼見她笑的如此肆意,意識到黎笙不過是在開玩笑,暗暗鬆了口氣。
無奈又一本正經的教導道:“黎同誌,以後買這麼貴重的東西,最好不要帶旁人,帶也得帶知根知底的。萬一對方起了歹念,太不安全了。”
黎笙眉梢微挑,調侃道:“溫老師說的在理,不過…溫老師也算知根知底。”
溫行嶼的臉隱隱有些發燙,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黎笙將溫行嶼送到了知青點宿舍外。
下車後。
溫行嶼將錦盒遞向黎笙,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急促:“黎同誌。”
這一路他都緊張壞了,生怕不小心將這幅絕世名畫磕著碰著。
“都說了,送給你了。”黎笙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錦盒,冇接。
溫行嶼一怔,眉頭一皺拒絕道:“這怎麼行!黎同誌…”
“溫知青。”黎笙不急不緩地打斷他,“這幅畫放在我這兒,不過是件值錢的物件,一個好看的擺件罷了,我多半也不會珍惜。”
“紅英會。”溫行嶼依舊嚴詞拒絕,“紅英對畫畫方麵非常有天賦,這幅畫給紅英,她也一定會好好珍惜。”
說著,他再次將錦盒向前遞出。
黎笙沉默片刻,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錦盒頂部,停在距離溫行嶼虎口不到一指的位置,輕緩的動作彷彿帶著說不出的旖旎。
溫行嶼喉間微微滾動,他似乎隱隱感覺到她指尖的熱度。
“這幅畫不適合她。”黎笙搖了搖頭,抬眸看向溫行嶼,道:“鬆者,堅韌不拔;穀者,虛懷若穀。”
溫行嶼一愣。
抬眸望向黎笙深邃的眸子——她不是、不懂嗎?
“望溫知青可以珍惜這幅畫,如鬆經得起風霜,如穀裝得下天地,日後高中,更上一層樓。”黎笙溫柔一笑道。
月光落在她的髮梢、肩頭,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的光暈。
溫行嶼握著錦盒的手逐漸收緊。
回過神時,黎笙已經道彆,發動車子離開。
溫行嶼站在原地看著她開車遠去,心跳聲一下一下,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讓他無處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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